在意识彻底模糊之前,脑子里只浮现出一个模糊的画面。
在一个黑漆漆的山洞里,一只饿狼吞吃了羊羔。
翌日清晨。
姜裹儿睁开眼,先摸了摸身侧。
已经空了,但褥子还是暖的。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伺候裴俨洗漱,然而刚撑起半个身子,噗通,又重重地栽了回去。
“别动。”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净房的方向传来。
裴俨已然穿戴整齐,一身石青色常服,腰间束着白玉革带,墨发束得一丝不苟。
祖母昨日才叮嘱过,让他悠着点儿,别把人折腾坏了。
三回?
还是五回?
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只记得每次打算收手了,她无意识地往他胸口一蹭,他就……
走到床边,就见姜裹儿小脸苍白,嘴唇红肿,眼角还挂着泪痕。
脖颈上几处新鲜的红痕,顺着领口一路蜿蜒往下,俨然被欺负狠了。
他本该觉得愧疚的。
然而看着看着,就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给取代了。
“绿萝!”
守在门外的绿萝立刻推门进来,端着盥洗的铜盆和帕子。
一眼扫见床上奄奄一息的姜裹儿,再看看一旁神清气爽、面色红润的裴俨,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是侍寝?
这是玩命呐!
“伺候她在床上洗漱。”裴俨淡声吩咐。
绿萝心里一震,赶忙低头应是。
在床上洗漱穿衣,这可是受宠的姨娘才有的体面!
可相爷金口已开,她哪敢多问,赶忙绞了热帕子给姜裹儿擦脸。
姜裹儿许多时日没被人伺候过了,不自然地低垂眼帘。
裴俨等她收拾妥当,才又开口:“这几天你就留在内室,不必回耳房了。”
走到门口,又吩咐小厮:“把府医请来,给姜姑娘把个脉。”
此话一出,满院子的下人们都惊呆了。
绿萝算是彻底服了气。
看着姜裹儿的眼神里,再没了嫉妒,只剩下敬畏与同情。
而昨夜被赶出来的秋月,衣衫不整地在秦嬷嬷的房里枯坐了一夜。
天一亮,就被几个粗使婆子连人带包袱,从角门扔了出去。
这下,整个裴府都炸了锅。
薛家送来的试婚丫鬟,第一晚就被相爷赶了出来!
反倒是一个不起眼的通房姜裹儿,被叫进内室,宠幸了一宿。
今早相爷还破天荒地为她传了府医!
不过一个时辰,消息就传遍了二房、三房和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