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手势。
枭三无声无息地从树上落下,单膝落地。
“爷。”
“去找一只靴子。”裴俨顿了顿,面无表情地补充,“……拇指大小,黑缎面的。”
枭三:“…………”
属下杀过人,放过火,潜入过敌营,您让我做这个?
“还不去?”
枭三一阵风似的消失了。
姜裹儿窝在他大氅里,脑袋昏昏沉沉。
却本能地往怀里缩,双手还毫不犹豫地环上了他精瘦的腰。
脸埋入他的胸膛上,蹭来蹭去,像是想一头钻进他的骨血里。
裴俨心口那根弦,被不停地来回搔刮。
结实的胸肌随着粗重的呼吸一起一伏。
姜裹儿找不到小靴子,死活不肯回去。
裴俨无法,只得抱着她退到一处背风的廊角,将大氅裹得更紧。
过了约莫半柱香,枭三拎着一个人过来了。
确切地说,是提着他的后领子。
像拎鸡崽似的,把人往裴俨面前一掼。
那人摔了个嘴啃泥,一抬脸,竟是给姜裹儿送钥匙的阿平。
“主子,属下发现此人在池塘附近的草丛里鬼鬼祟祟,举止可疑。”
枭三抱臂,面露讥笑。
“揍了几拳,打掉两颗门牙,终于老实了。没想到啊,姜姑娘竟是被这厮推下水的!”
姜裹儿愕然抬头,通红的眼瞬间瞪大。
“为什么?”
她不理解,“阿平……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
阿平满嘴是血,浑身抖如筛糠,砰砰几下,以头抢地。
“相爷饶命!相爷饶命!小的该死!”
裴俨缓缓将姜裹儿放到廊下的长椅上坐好,替她拢紧大氅。
转身便是狠辣的一脚,直接踹在阿平心口上。
阿平飞出去半丈,呕出一口血水,蜷在地上抽搐。
“说!”
裴俨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声音极其冷厉。
阿平磕头如捣蒜,竹筒倒豆子般把事情全说了。
“是……是红珠姑娘让奴才干的!“
“奴才……一直喜欢红珠,昨日她找到小的,说姜姑娘躲了起来,让小的守在假山附近。”
“只要她一出来,就、就上前轻薄她……”
“但小的怕她大喊大叫惊动别人,不敢……就出其不意,将她推进了池塘。”
他痛哭流涕,额头已经在地砖上磕出了血。
“昨晚,下人们都在传,说姜姑娘落水时扯下了推她之人身上的东西。“
“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