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重彩的工笔画。
姿态各异,活色生香。
裴俨躲闪不及,被砸了个正着。
此刻埋在一堆秘戏图里,发髻歪了,玉冠滑到耳后,袍子上沾满了灰。
书房外的小厮听见这动静,魂都快吓飞了:
“相爷!相爷您没事吧?!”
裴俨咬着后槽牙,从书堆里爬出来,抬起头:“无事!”
“可是相爷,刚刚里面……”
“聋了?我说无事!”
小厮打了个哆嗦,缩回了脚。
书房里,裴俨看着这一地狼藉,眉心拧成一个死结。
这要是传出去,他裴让之的脸还要不要了?
他只能认命地蹲下身,耐着性子一本本捡。
偏偏这些册子尺寸不一,大的小的,方的扁的,怎么都摞不整齐。
他之前到底是怎么塞的?!
刚塞进去两本,又滑出来三本,摊开在脚边。
画面正好停在一页,女子仰面承欢,脖颈绷成一道弧……
裴俨脸色铁青,啪地一下合上。
越捡越多,越收越乱。
他昨夜折腾了大半宿,这会儿又蹲又弯,后腰处隐隐抽痛。
好不容易把大半都塞回了架子上,裴俨撑着膝盖站起来,胸口微喘。
都怪姜裹儿!
他走到门外,扬声喝道:“姜裹儿呢?”
小厮战战兢兢地回报:“回相爷,裹儿姑娘在绣房二楼做针线活儿呢。”
裴俨冷哼一声,不悦道:“不懂规矩!既是贴身伺候的,本相在哪,她就该在哪候着!!”
“去,叫她滚过来沏茶!”
“是!”
小厮一路小跑,半途撞上了端着食盒的绿萝。
翠屏被贬,绿萝按等级递补,成了新的管事大丫鬟,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
她本是裴俨生母的陪嫁丫鬟所生,自诩高旁人一等。
一双狐狸眼天生含情,身段丰盈,比姜裹儿那干巴巴的豆芽菜,不知强了多少。
“慌慌张张的,干什么去?”
“相爷发了好大的火,让我去叫裹儿姑娘来沏茶。”
绿萝眼波微转。
姜裹儿侍寝的消息虽没声张,但内院谁不长眼睛?
那丫头在内室待了一整宿,天亮才出来,双腿晃得跟面条似的。
不过,才一晚就被厌弃了?
绿萝心里这个舒坦。
果然,男人都是一路货色,表面再如何正经,还不是喜欢脸蛋妩媚、身段丰腴的?
就姜裹儿那没二两肉的身板,能受宠才怪了!
绿萝莞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