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膝跪地。
“那碗药,到底怎么安排的?”
枭三头皮一紧,低着头如实禀报:
“药是按主子的吩咐熬的,但属下……又加了少许曼陀罗。入口昏沉,但绝不伤命。”
裴俨的脸立时沉了下去。
“谁让你加曼陀罗的?”
枭三脑门上瞬间冒出一层白毛汗,头埋得更低了。
“属下怕症状不显,骗不过翠屏和那两个婆子。属下知错,不该自作主张,请相爷责罚!”
那丫鬟在柴房冻了一整夜,又被硬灌了药。
这会儿风一吹便要倒,原来是因着曼陀罗的药性未散。
裴俨盯着枭三的发顶,半晌,才压下那股莫名烦躁的情绪。
“下次再自作主张,自己去刑房领罚!下去吧。”
枭三如蒙大赦,闪身隐入暗处。
另一边,姜裹儿见裴俨离开,撑着的一口气终于松懈下来。
命算是保住了。
不仅保住了,还能去内室伺候!
可喜悦还没冲到头顶,她低头一瞧自己这副尊容,心情又坠入谷底。
衣裳沾满柴灰和泥水,隐隐透着股发霉的嗖味。
手更不必说,指甲缝里塞满黑泥,手背上全是破皮流黄水的冻疮和擦伤。
就这副鬼样子,去伺候相爷?
怕不是刚伸手,就会被那活阎王嫌弃地打出来。
姜裹儿咬牙加快两步,追上李嬷嬷。
“嬷嬷!嬷嬷留步!“
“相爷大恩,留奴婢一条贱命。可奴婢这手,这身泥污……实在怕污了相爷的眼。”
她软着嗓子,苦苦哀求。
“求嬷嬷赏奴婢一身干净袄裙,热水还有皂角,稍微捯饬一下,免得冲撞了主子。”
李嬷嬷停下步子。
换作往常,她是绝不会管这档子事的。
可相爷对这丫头不仅网开一面,方才走路时还频频回头看了好几眼。
隐秘而深沉的眼神,李嬷嬷在裴府大半辈子,都没见过。
也不知道这丫头究竟是哪里入了相爷的眼?
“也是。”李嬷嬷略一沉吟,“你这身确实不太成体统。'
"前面有一处女客用的净房。我这就打发人给你拿套新袄裙,你进去洗洗。”
“多谢嬷嬷。”姜裹儿连声道谢。
半炷香后,姜裹儿推开了净房的门。
紫铜盆里已经兑好了热水,旁边放着皂角、胰子和干净的布巾。
红木托盘里,叠着一套崭新的青碧色比甲和袄裙。
如何可以,她更想在大木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