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岁的小丫头打赌?
她想不通,只好把这事暂时搁下,开始琢磨正事。
既然裴俨好笺纸,若能投其所好,便多了一条接近他的路子。
若放在以前侯府还在时,她闺房里收集了数不胜数的罗纹笺、洒金笺、涟漪笺,连极其罕见的椰壳笺都有。
全送给他都行!
可现如今……
姜裹儿穷的叮当响,想挣钱,唯有绣点东西拿去外头卖。
可裴府家规严苛,禁止丫鬟私自贩卖女红。
真要这么干,不出两日就能被发卖出去!
这条路根本行不通。
姜裹儿叹了口气,从架子上挑好金丝,关上窗户,离开了绣房。
第三天中午,姜裹儿坐在铺板上,咬断最后一截金线。
焦洞被新绣的缠枝莲完美覆盖,与原绣浑然一体。
正面看不出丝毫修补痕迹,翻到背面针脚也齐整如新。
姜裹儿满意地把软枕用锦缎包好,没急着马上送去松鹤园。
太早交差,反倒显得手艺廉价。
闲下来没事干,她从怀里掏出人偶。
脸蛋光秃秃的,没有生气。
姜裹儿翻出黑色棉线,挑了根最细的绣花针。
“眼睛绣大点还是小点呢?”
她歪着头想了想。
传闻裴俨生得极好,剑眉星目,鼻若悬胆。
但她又没亲眼见过,只能凭想象来。
“算了,先绣眉毛。男人嘛,眉毛浓一点英气。”
一针下去,细细地勾出眉形。
此时,内阁值房。
裴俨正端着青瓷碗用午膳。
筷子夹起一片猪皮冻,还未送到嘴边,眉心猛地一跳。
有什么东西……在碰他的眉骨。
极轻极细的触感,像一根针尖划过,又像一片羽毛拂过。
不痛,却痒得他头皮发麻。
他放下筷子,抬手摸了摸眉心,什么也没有。
那触感却没停,顺着眉尾慢慢游走,一下,又一下。
裴俨脊背绷直。
姜裹儿绣完眉毛,又换了线绣眼睛。
“眼睛嘛……就绣细长的吧,显得凶一点,配得上他首辅的派头。”
她捏着人偶的小脑袋,拇指按住额头固定,针尖在眼睛的位置一上一下。
“鼻子要挺,嘴唇……薄一点吧,薄唇的男人看着就寡情。”
她越绣越是兴起,忍不住将人偶捧到眼前细细端详,呵出的温热气息尽数扑在人偶面上。
内阁值房里,裴俨已经放下了碗筷。
那股诡谲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