叠,蕊心用鹅黄丝线缠出渐变的颜色,十分精细。
但但她把绒花递上去时,几个婆子当场就笑出了声。
“哟,这是什么?鸡毛掸子上揪下来的?”
“人家素月如今戴的是赤金,你送这个……啧啧。”
姜裹儿面色不变,笑盈盈地把绒花放在桌上:“不值钱,就是个心意,恭喜素月姐姐。”
素月接过绒花,轻轻摩挲了几下,“多谢。”
莲花挤过来,拉着姜裹儿的袖子往后退了两步,低声道:
“别理那些碎嘴的,你这绒花做得多好看!我在老太君屋里见过内造的绒花,还没你这个灵动呢!”
姜裹儿笑了笑,没接话。
此时她的注意力,全在素月身上。
素月坐在椅子上,腰背挺直,双腿自然并拢。
起身送客时步子轻快,坐下喝茶时姿态松弛。
没有夹腿,没有小心翼翼,没有那种刻意掩饰的僵硬。
姜裹儿垂下眼帘。
她在侯府长大,十三岁起,母亲便让教养嬷嬷给她讲男女之事。
一个头夜承宠的女子,无论对方多温柔,身体都会留下痕迹。
大腿会紧绷,走路会不自觉夹紧,坐下时会微微侧身,眉眼间会有藏不住的羞怯或不适。
但素月一样都没有。
她根本没有破身。
那裴俨昨晚把她留在屋里一个时辰,到底做了什么?
又为何要瞒着老太君,演这么一出戏?
姜裹儿脑中飞速转动。
深宅大院里,一个男人假装宠幸某个女人,无非两种可能。
要么,是为了转移视线,保护真正在意的人。
要么,是在给做给某人看。
不管是哪种……
裴相心思之深,远超她的预想。
不过也好。
心思越深的人,越不会轻易动情。
将来她生下孩子、查清真相报了仇,抽身离开时,便不会有太多纠葛。
“走吧。”姜裹儿拽了拽莲花的袖子。
两人出了素月的屋子,沿着抄手游廊往回走。
莲花一路上时不时拿眼睛瞟她,嘴角压都压不住。
姜裹儿瞟她一眼:“你笑什么?”
莲花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我是在想,相爷连素月那样的都看得上,那旁人岂不是也有盼头?”
她幽幽叹了口气,“可我都二十了,没指望喽。”
话锋一转,眼珠子上下打量姜裹儿。
“但你不一样啊!瞧这樱桃小嘴,水汪汪的大眼睛,柳叶眉,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