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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早早便把她从侍寝的名单上划掉了。
如今看来,倒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
姜裹儿以最快速度来到松鹤园,重重吁了口气。
转身拎起生锈的斧子砍在木头上,一下比一下凶狠。
不一会儿便虎口震裂,木刺扎进肉里,迸出血珠,还没落下就被冻住了。
放在以前,她蹭破点皮都要钻进母亲怀里哭上半日。
现在?
用力拔出木刺,便罢了。
半年前,父兄被诬通敌叛国,圣上下旨满门抄斩。
父亲、母亲、兄长、大伯、婶娘、堂哥、堂姐,定远侯府上下一百零八口人……全没了。
唯有她,被丫鬟春香顶替,才苟活了下来。
想报仇雪恨吗?想查明真相吗?
当然!
但前提是,她能活着。
东躲西藏了数月,她终于做出一个决定。
替有钱人家浆洗、缝补衣裳挣钱,在黑市买到一份外地户贴。
改名换姓,冒充巫姜族人,故意晕倒在裴府后巷,被首辅管事买入裴府!
而今她已不是侯府千金,宁可徐徐图之,也不可有一步踏错。
半个时辰后,最后一捆柴码好,她浑身僵硬地往回走。
经过某个窗下时,忽然被一个硬物绊倒。
这东西被雪半埋着,隐约泛着绢丝光泽。
姜裹儿弯腰把它捡起来,抖索干净。
发现竟是一只巴掌大的人偶,绢丝裁制,穿着一件缩小版的玄色锦袍,没有五官。
松鹤园里,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
难不成有人行厌胜之术?!
姜裹儿顿时心头一凛,恐惧地扫了扫四周。
若是让人发现她拿着这样的东西,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刚准备扔回去,指尖却诡异地温暖起来。
——这东西竟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