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孕肚画到深夜。
来年5月,她独自产下一个女婴。
——姓岑,岑安暖。
……
四年后,初秋。
一辆黑色宾利缓缓驶进来,车门打开,一双长腿跨出,是沈律那张成熟英挺的脸。
他审视着这里的一切。
反手缓缓关上车门。
岑欢正在作画,听见声音走出来。
见面一瞬,恍如隔世。
沈律还是那般耀眼,深灰三件套西装,衣冠楚楚,不过岑欢没感觉了。说也奇怪,就突然不爱了,这几年就连想都极少想起这个人。
沈律亦望着岑欢。
4年,岑欢似乎不一样了。
——人变得沉静。
看他眼神亦不似从前。
沈律压下心里的怪异,从车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岑欢,很是简短地说道:“这是一份离婚协议你看一下。签下它,我会给你两千万,但这幢别墅我会收回。”
岑欢翻了下轻声问:“你跟婧仪要结婚了?”
沈律脸色一变:“岑欢你乱说什么?”
岑欢笑得极淡——
“我看见你们了。”
“生日宴抱着跳舞,真亲密。让我签字可以,我的条件挺简单的,50亿现金和这幢别墅,否则没得谈。”
……
沈律盯着她。
50亿现金,她还真敢提。
她故意的吧,还幻想跟他做夫妻?
岑欢当真贪婪又痴缠。
几年淡下来的反感再度升起。
岑欢自然捕捉到了。
她根本不在意。
她不在意沈律,她更不在意沈太太的名分,提出50亿就是刁难,只不想让陆婧仪如愿罢了。当年之事,现在想来,处处都有陆婧仪的手笔。
一段沉默过后,沈律很冷淡地说——
“你考虑一下。”
“想通了跟我的律师谈。”
……
这回看在婧仪份上才来。
往后他不会再见她。
岑欢比他更冷淡:“好走不送。”
沈律蹙了下眉头拉开车门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跟着是小孩子嫩生生的声音:“妈妈,这个叔叔是谁啊?”
沈律蓦然掉头。
一个四岁左右的小女孩扑在岑欢怀里。
那张小脸跟岑欢几乎是复刻。
——新婚夜他未真正占有她。
沈律脸色一下子变得极为难看。
“岑欢,这个孩子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