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陆家的私生子,母亲在他六岁那年病死在北城一家廉价出租屋里,床头柜上只摆了一碗没喝完的中药和一个他画的生日卡。
后来陆家把他接了回去,不是因为愧疚,只是因为陆家的血脉不能流落在外,传出去不好听。
赵婉清对他从来没有过好脸色。怕他抢陆珩资源,怕他分走陆家的家产,怕他长大后反过来咬陆家一口。所以那年被送出国,名义上是留学深造,实际上是流放。
在异国他乡,没有钱,没有依靠,陆家只给他交了第一年的学费,剩下的全靠他自己。
拉斯维加斯的地下拳场,就是那时候开始的。
他在擂台上被人打断过肋骨,被人打脱臼过肩膀,被人按在围绳上揍到满脸是血,但他从来没被KO过。
每一次倒下去,脑子里想的宁宁。
后来陆斯年用打拳赚的钱念完了大学,又用奖学金和打地下比赛攒下的积蓄创立了斯远科技。没有拿陆家一分钱,没有用陆家的任何人脉,公司能走到今天,和陆家毫无关系。
可陆珩还是觉得他碍眼。
“王秘书长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陆斯年收回目光,“他不会因为陆珩一顿饭就改变立场。评审是看方案说话,不是看谁姓陆。”
小玖沉默了片刻,然后换了个话题:“你今晚有个慈善酒会,别忘了。”
“我没忘。”陆斯年拿起桌上的一份请柬,翻开看了一眼。
北城慈善之夜,地点在洲际酒店宴会厅,主办方是顾氏集团。
他合上请柬,扔回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目光落在窗外北江的水面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北城老城区,梧桐巷。
温以宁一个人走在石板路上,手里举着一杯刚买的奶茶,吸管咬在嘴里,走得慢悠悠的。
这条巷子是她高中时候最喜欢逛的地方,两边开满了小店,有卖手工皮具的,有卖古着衣服的,还有一家开了二十年的糖水铺子,招牌上字都快褪色了,但味道一点没变。
她推开一家饰品店的玻璃门,门上的风铃叮咚响了一声。店里不大,两排玻璃柜台擦得干干净净。
店主是个戴圆框眼镜的中年女人,正坐在柜台后面串珠子,抬头看了她一眼,笑着点了点头,没有那种过分热情推销,只是说了一句“随便看”,又低头继续串珠子。
温以宁慢慢地沿着柜台走,目光从一排银质手镯滑到另一排水晶吊坠,然后停住了。
柜台最里面那层,摆着一对戒指。
素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