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企的下属公司,而该国企的董事长是钟正国在中央党校的同学。
这条线索链很长,中间隔了好几层,但每一层都能查得到。
沈砚把线索记下来,问祁同伟那边的情况。
祁同伟说,引渡听证会的准备工作正在进行,对方国家的法院要求汉东方面提供证人名单和证据清单。
他已经把名单整理好了,一共六个人,包括余三水、周世昌、钱守礼和三名省纪委的办案人员。
沈砚问:“证人出境的手续能办下来吗?”
祁同伟说:“公安部那边已经出了函,外交部也在协调,问题不大。”
但祁同伟话锋一转,说了一个让沈砚头疼的情况。
钟正华的律师团队在当地媒体上发了一篇长文,标题是《汉东商人的“政治迫害”》,把钟正华描绘成一个被地方政府打击报复的民营企业家。
文章在当地华人圈子里传播很快,已经有几个当地商会发了声援声明。
祁同伟说:“虽然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编的,但舆论造出去了,法官在裁定时不可能完全无视。”
沈砚说:“舆论的事你不用管,你只管证据,只要证据够硬,法官不会拿舆论当判决依据。”
挂了电话,沈砚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
钟正华的律师在境外造舆论,钟正国的人在北京发函件,两件事同时发生,时间点太巧了。
沈砚想,钟正国虽然在中纪委被挂了起来,但他的调动能力还在。
他不能直接指挥,但可以通过老部下、老同学、老熟人,在多个方向同时给汉东施压。
这些人不一定是钟正国的死党,有些只是碍于情面,有些只是顺手帮个忙。
但正是这些看似松散的关联,构成了钟正国在关键时刻能够调动的资源。
沈砚拿起电话,给陈志刚打了过去,陈志刚把已经掌握的那些涉及钟正国关联的线索整理出来,尤其是国企下属公司那笔资金的来龙去脉、司长周某和钟正国的同学关系、以及那家私募基金的股权穿透材料。
陈志刚说:“整理可能要花些时间。”
沈砚说:“不急。但要做扎实,这条线将来要报上去的。”
陈志刚应下。
引渡听证会定在了四月中旬。
祁同伟提前一周从境外发回了听证会的准备工作清单,上面列着需要汉东方面补充的材料:证人的书面证词原件、证据的公证文书、以及省高院出具的引渡请求补充说明。
沈砚跟陈志刚碰了个头,让他在三天之内把材料备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