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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坐回桌前。
桌上放着一份省委组织部的通知，说中央对高育良辞职的批复已经下来了。
同意高育良同志辞去省委副书记职务，保留省委政法委书记职务，文件走的是内部流程，没有公开报道。
沈砚看完，给高育良发了条消息：批复到了。
高育良回：我知道。
沈砚没有再回，高育良的事，到这里算是画了一个逗号。
逗号之后，他还是政法委书记，中福案的政法配合没有断。
沈砚把通知锁进抽屉，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腰。
沈砚想，又快过年了，去年的这个时候，他刚到汉东不久，中福案连影子都没有。
那时候他站在同样的窗前，看的是同样的雪。
一年过去了，汉东变了很多，光明峰案结了，林汉光案结了，中福案到了收尾阶段。
高育良的副书记没了，但政法委还在。
沙瑞金的态度在变，从观望到往前走。
陈岩石倒了，齐元明在押，吕州的旧矿正在被一宗一宗撤销。
沈砚想，这一年，他做了很多事，但还不够。
钟正华没回来，这件事就不算完。
下午，祁同伟来了省政府。
他带了一份公安部的内部通报：国际刑警组织已经向东南亚某国发出协查函，对方国家警方表示愿意配合，但需要汉东方面提供更详细的证据材料。
祁同伟说：“我已经让经侦总队在做材料了，争取年前递过去。”
沈砚问：“钟正华那边有没有动静？”
祁同伟说：“他最近换了一次住址，从市区搬到了郊区，可能是感觉到了压力，我们的人已经通过当地渠道把他的新位置摸到了。”
沈砚说：“盯住，别让他再跑。”
祁同伟说：“明白。”
沈砚留祁同伟吃了顿便饭。
两个人在省政府食堂找了个角落，一人一碗面。
食堂里没几个人，窗口的阿姨已经在收拾灶台，准备收工了。
祁同伟吃得快，吃完把碗一推，说：“钟正华要是真抓回来了，后面的事会不会更麻烦？”
沈砚放下筷子，说：“麻烦是肯定的，他背后还有人，但人不抓回来，后面的事连麻烦都谈不上。”
祁同伟点头。
沈砚又说：“你那边压力也别太大，跨境追逃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按程序走，该来的总会来。”
祁同伟说：“我知道。”
吃完饭，祁同伟走了。
沈砚一个人坐在食堂里，看着窗外的雪。
沈砚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他刚来汉东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