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丽涓的手垂下来之后，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李成阳！我让你看着他！你怎么看的！你还我丈夫！你把马帅还给我！”
李成阳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走廊里安静了片刻，然后有人把李丽涓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何勇穿过人群走到李成阳面前。他站在那里，停了两三秒，才开口：“成阳，节哀。初步尸检结果是急性心梗，属于意外。”
李成阳抬起头，他的嘴角还挂着血，那一道血迹已经干了。
他看着何勇，声音很平，：“何勇，我告诉你，这事，过不去。”
随后他转身走了。
何勇没有跟上去。
他站在走廊里，等人群散尽之后才往外走。
走到停车场的时候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
马帅死了，麦自立的案子重新立案之后第一个主动开口的人就这么没了。
而贺芸在审讯室里说的每一句话都踩在合法的边界上，没有任何问题。
何勇打开车门坐进去，没有立刻发动。
他把座椅往后调了一点，靠在那里看着医院大门口那盏灯。
审讯室那段录像还留在他手里，他在看到马帅送医院后的第一时间就去监控室，把录像拷贝下来了，然后才来的医院。
而此时，在绿藤市另一角的破烂出租屋里，气氛压抑得让人想自杀。
徐小山，失魂落魄地走下派出所的台阶。
徐英子死死咬着下唇，走在他旁边，落后了半步。
回家的路上，姐弟俩一句话也没说。
徐小山在看守所里熬了几天，整个人瘦了一大圈，颧骨高高突着，手腕上还留着一圈被铐出来的淡淡压痕。
他几次想开口问徐英子那笔“保证金”和夜总会的事，可见到亲姐那失魂落魄、连衣领扣子都扣错位的样，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这两天里，徐小山不是没想过反抗。
他摸着那个被孙兴还回来的手机，里面的录音早就被删得一干二净。
他忘不了孙兴坐在那张皮转椅里看他时老鹰抓小鸡一样的眼神，更忘不了那些黑警收钱时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
他终于明白，自己自以为撞上的大机会，其实是个能把他们全家骨头渣子都砸碎的无底洞。
两天后的深夜，徐小山死了，死在那个漏风的出租屋里。
急救医生赶到的时候，人早就凉透了。
屋里的破桌子上，孤零零地放着一张对折得整整齐齐的白纸。
徐英子疯了一样赶过来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拉起了黄黑相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