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
孙连城坐在沙发上,他意识到高育良说的“走完”意味着什么。
他查到的这些材料,现在已经不在于那些具体的人和具体的钱款了,而在于它们能落在谁的桌上、能卡在谁的关节里。
第二天他到办公室的时候,桌面干干净净的,没有夹纸条,没有文件袋,也没有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他坐下来拿起当天的日程表看了一遍,上午一个会,下午两批来访,晚上没有安排。
这是他回到京州之后过得最安静的一天。
那之后的好几天,他把精力收了回来,把城建口的年度总结报告从头到尾过了一遍,又和发改委开了两轮协调会,把明年开春要动工的几个项目提前做了衔接。
开会的时候有人问他最近怎么瘦了,他说可能是年底事情多,对方就没再追问了。
高育良那边没有主动联系他,沈砚也没有打电话来。
那条消息渠道像是被按下了暂停,所有的动静都停在了某一个时间节点上。
他不确定田国富是否已经看到了那份材料,也不确定他看完之后会作何反应。
但他知道一件事,高育良既然说了“收口会收到田国富那边”,那这个口子迟早会合上。
田国富作为省纪委书记,坐在那个位置上,他手中的权力来自于沙瑞金,但他坐稳那把椅子的理由之一是他能处理那些棘手的事。
现在一份涉及省纪委内部程序瑕疵的材料摆在他桌上,他需要在两个选项之间做一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