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签。”
沙瑞金开口说道:“达康同志,你在京州这些年做事雷厉风行,这是你的长处。
但你有一个毛病。签字之前不看材料。你觉得自己快就行了,底下的人给你什么你签什么。
这次是一条资金链,下次是什么?
如果孙连城查到的东西最终指向你,你觉得外面的人会信你只是疏忽吗?”
李达康站在那里,没有辩解,因为他没法辩解。
沙瑞金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
沙瑞金摆了摆手:“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别主动碰这件事。
孙连城查,让他查,你配合他,该提供的材料提供,该签的字签。
你越是不配合,外面的人越觉得你有问题,你在京州干了这么多年,经得起查,不要怕查。
就算怕查,你现在拦也拦不住了。”
李达康站在办公桌前没有说话,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当天晚上,孙连城接到沈砚的电话:“李达康今天去找沙瑞金了,主动说了光明峰项目资金流向的事,承认自己签字的时候没有看附件。
沙瑞金让他配合你的调查,不要拦。
你现在可以往下查了,但有一个底线,查钱可以,不能先把李达康的定性定了,这个度你要把握好。”
孙连城问道:“李达康主动去的?”
沈砚说:“对,他自己去的,没有等人找他。
这意味着两件事,第一,他确实不知道那笔钱去了哪里,如果他知道不会主动去说这件事。
第二,沙瑞金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从今天起不再是京州市内部的事,是省委在盯着了。
你的级别够不上查李达康,但你可以查钱。
查清楚钱去了哪里,谁经手的,谁签的字,谁批的流程。
只要证据链完整,沙瑞金自然会动,你别急着收网,先把网织密了。”
孙连城说:“我明白了。”
挂了电话之后他在客厅里想了一会儿。
李达康主动去找沙瑞金了,承认了自己的疏忽,让事情是变得更复杂了。
因为一个真有问题的人不会主动去说,一个完全干净的人也不会签那样的字。
李达康是介于两者之间的,做事快、疏忽多、被人利用了签字权,但又敢主动去承认。
可这种行为,在官场里有时候比承认问题还危险,因为它让人找不到一个可以明确归责的点,只能把整个事定性为“管理疏失”,最后不了了之。
孙连城却不想让这件事不了了之,他要找到那笔钱最后去了谁手里。
那条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