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有一张极其严密的保护网。
“你说得没错,塔寨确实是禁毒模范村。林耀东也确实是市人大代表。”沈砚放下茶杯,“但南江那边截获的冰毒,追溯到了塔寨周边。一个2面环山、一面靠海,只有一条路进出的村子,没有像样的工业,没有像样的农业,家家户户却都盖了别墅。这种经济模式本身就值得怀疑。最有价值的是,塔寨的毒品流出方向可能不只是省内,还包括跨省通道,跨规模和网络化程度可能远超我们的判断。”
祁同伟的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收紧。“禁毒模范村如果涉毒,那不光是一个村子的事。塔寨的模范村是怎么评上去的?连续五年禁毒先进,是谁报的?谁批的?林耀东的人大代表资格,是谁推荐的?这些问题的答案,就是保护伞的线索。”
“你说到点子上了。”沈砚往前倾了倾身子,“林耀东能在京海经营这么多年,连续五年把模范村的牌子稳稳挂在墙上,上面一定有不止一层保护伞。乡镇一级肯定有人替他遮掩,但光乡镇不够。市公安局有没有人?京海市委市政府有没有人?人大代表的推荐资格需要县级以上人大代表联名推荐,谁替他拉的人头?这些都是保护伞的组成部分。”
他停了一下,语气变得更沉:“更麻烦的是舆论问题。禁毒模范村被证明是制毒窝点,这对汉东禁毒系统是一次重大打击。到时候不光京海市禁毒办的人要被问责,省厅禁毒总队也会被牵连。这个案子你既要打掉制毒网络,又要控制住舆论影响,不能让人说汉东禁毒工作形同虚设。”
祁同伟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舆论影响我来处理。模范村的牌子是他们自己挂上去的,如果我们自己把它摘下来,反而说明我们的自纠能力比外面想象的要强。但是如果有保护伞,省内一动,那边可能就会得到风声,
“所以这个案子不能从汉东内部入手,内部人。可能惊动保护伞。”沈砚接过话头,“我已经通过正规渠道向公安部发了函,建议派扫毒督导组来汉东,后续申请异地用警。理由很充分,汉东禁毒工作需要公安部专家组指导。公安部已经回函,决定派以李维民同志为组长的扫毒督导组赴汉东,本月内抵达京州。”
“李维民?”祁同伟的眼神亮了一下。李维民这个名字在公安系统里分量很重,南江省厅禁毒总队的老人,全国禁毒战线的标杆人物。更重要的是,李维民和汉东本地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