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透出来的每一条信息,单独看都可以解释为工作范畴之内的事,但合在一起就指向一个事实,这个人对汉东局势的了解远超他公开履历里能体现出来的层面。
他知道赵立春和钟家在争什么,知道沙瑞金背后是谁,甚至知道杜伯仲手里有什么。但他没有把这些东西当武器,而是当成了救人的工具。这份不动声色的善意,高育良记下了。
他拿起座机,拨了一个许久没有拨过的号码。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老郑,香港那边你还有熟人吗?帮我找一个人。杜伯仲,原先是赵瑞龙的合伙人,后来两人翻了脸,一直躲着不敢回来。找到了不要惊动,传个话就行。
告诉他,他手里有一个催命符。让他自己掂量,愿不愿意自觉交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这个人在香港的圈子我略有耳闻。话我能递到,然后呢?”
“如果他愿意交出来,你联系我。”高育良挂了电话,高育良重新翻开面前的文件。
他看了一眼窗台上那盆君子兰,他拿起电话旁边的小剪刀,剪掉了最黄的那片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