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言自语,“我一直以为中央不让我上,是因为我在汉东待得太久了。
现在看来,我根本就不是这盘棋上的人。
沙瑞金有他的来路,钟家有钟家的盘算,两家联手推沙瑞金来汉东,我这个政法委书记,赵立春的嫡系肯定是要被作为突破口的。
“高老师,您不是”
“你不用安慰我。”高育良摆了摆手,“我在这个圈子里待了大半辈子,这点心理准备还是有的。沙瑞金来汉东要做什么、做到什么程度,我现在心里有数了。
他是带着两家人的信任来的,这就意味着他必须拿出足够分量的战果才能交差。”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郑重起来,“高小凤的事不能成为别人攻击我的武器。
我高育良这辈子在钱财上干干净净,和赵家没有任何利益纠葛。高小凤是我的私德问题,我认。但不能让杜伯仲拿这些东西来要挟我,更不能让这些东西落到沙瑞金手里。
沙瑞金现在和钟家联手,钟家在纪检系统的人脉你不是不知道。这些照片一旦被他们拿到,到时候就不是私德问题,是政治问题。”
他看向祁同伟:“照片的事,你不用管了。杜伯仲那边我来想办法。香港那个地方我还有些老关系,你出面不方便,你是公安厅长,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
“高老师,您打算怎么处理?”
“我自有办法。”高育良没有细说,但他的语气很笃定。杜伯仲是惊弓之鸟,赵瑞龙和他翻了脸之后他一直躲在香港不敢回来,手里攥着那些东西不过是求个自保。
只要找到合适的人递过去一个信号,赵家要倒了,你手里的东西不再是护身符而是催命符,他自然会知道该怎么做。高育良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但他的眼神告诉祁同伟,这件事他已经有了盘算。
他重新靠回椅背上,目光落在祁同伟脸上,忽然换了一个话题。
“同伟,沈砚这个人,你怎么看?”
祁同伟愣了一下。“他今天跟你说的这些话,有些不是一个常务副省长该说的。他提醒你退股、提醒你查账、提醒你清理人事,这些还可以说是分管领导对下属的工作要求。
但他提到了杜伯仲,提到了沙瑞金的背景,提到了钟家和赵立春的博弈。这些事不是一个刚到任几天的常务副省长应该知道的。“除非他对你的事
情特别上心。你和他之前认识?”
祁同伟的手在膝盖上微微收紧。他知道这个问题迟早会来。沈砚今天透出的信息量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