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然后慢慢放回桌面。
“你继续说。”
“高老师,您在汉东这些年,论能力论资历,没人能比。但正因为您在汉东太久了,中央可能反而不会让您接这个位置。汉东的问题不只是人事问题,赵立春留下的底子有多厚,您比我清楚。
中央如果要彻底整顿汉东,就一定会从外面派人来,不会用汉东的老人。
何继明送沈砚来,本身就是一个信号,中央要把汉东的核心岗位一个一个地握在自己手里。
沈砚是常务副省长,接下来还有省委书记、还有组织部长。这些位置可能都不会留给汉东本地干部。”
高育良没有说话。他端着茶杯的手一动不动,目光钉在茶几上那份省委办公厅送来的通知上,盯着“何继明”三个字看了很久。
祁同伟没有停。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他索性说到底。
“高老师,我跟您说这些不是为了打击您。我是怕您抱太大希望,最后落了空。与其等着中央的决定,不如早做打算。
“你说得对。”高育良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但语速平稳,“中央不让我上,我也不是没想过。这两个月省委的工作由我主持,但中组部那边从来没有来谈过话。
按照程序,如果要从汉东内部产生书记,考察组早来了。没来意味着什么,我心里一直清楚。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
他顿了顿,把茶杯放回茶几上。
“但这话你跟我说可以,跟任何人都不要再提。新书记不管是空降还是本地提拔。你把心思放在工作上,不该操心的事不要操心。”
祁同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高育良摆了摆手制止了他。
“同伟,你今天能跟我说这些话,我知道你是真把我当老师。但越是这个时候,越要稳。我在汉东做了这么多年,最大的心得就是,不该说的话不说,不该做的事不做。
你也是一样,你在公安厅长的位置上,方方面面都在看着你。你自己心里要有数。不要给别人留话柄。”
“我明白。”
高育良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又说了一句。
“你这些年做事,能力我不担心。我担心的是你太急。想往上走不是坏事,但走得稳比走得快更重要。有些关系,该注意影响的要注意影响。
祁同伟点头:“高老师,这些我都记住了。”
高育良点了点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他拿起茶几上那份会议通知又看了一眼,然后放回原处。玻璃板下面压着他年轻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