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突然问了一句:“你能看着他倒下去?”
沈砚想了想,回答得很老实:“不能。但他自己走错了路,我不会伸手替他遮。
他这个人,本质不坏,寒门出来的,靠真本事考上汉东大学,缉毒队里拿命换过一等功。
后来路偏了,为了往上爬,把当初那点骨气磨没了。
我这次去,如果能在他彻底陷进去之前点他一下,让他回头,他或许还有救。但我有底线,治病不兜底,绝不徇私枉法。”
李老看着沈砚,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说道。“你这层关系,我早知道了。”他说,“你进发gai委那年,档案里虽然没填,但组织上做过背调,我调过那份材料。”
沈砚猛然一惊。
李老接着说:“你记住今天的话。
沈砚,你是我这些年见过最有前途的干部之一。我不想看你为了一个已经陷进去的人,把自己也搭进去。
祁同伟的路,得他自己走。走得出来是他的造化,走不出来是他的命。
你要是敢伸手替他兜底,我会亲手把你拉下来。”
沈砚点头:“只点醒,不兜底。记住了。”
李老摆了摆手,重新低头去翻文件,声音恢复了平常的平淡:“去吧。汉东的事,上面看着呢。”
从红墙里出来的时候,沈砚沿着林荫道走了很长一段,脑子里反复转着李老那几句话。
沙瑞金、钟家、赵立春,还有他那个坐在农家门槛上翻课本的表哥。
棋盘已经摆好了,每个子都有它该待的位置。
他得在正式落子之前,先跟祁同伟见一面。
他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存了很久但很少拨的号码。
备注只有一个字:“哥”。
拨过去,响了五六声才接。那头传来祁同伟的声音:“喂?”
“哥,是我。”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然后声音带着惊喜:“小砚?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有事?”
沈砚顿了顿,说:“我要来汉东了。”
“来汉东?出差?”
祁同伟问,“行啊,什么时候到?我来接你。”
“不是出差。调任。”
电话那头安静了,过了好几秒,祁同伟的声音压低了:“调哪个部门?”
“不是部门,是常委之一。”
电话那边沉默了,“什么时候到?”祁同伟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正式任命还差几天手续。
但我想在报到之前先跟你见一面,就咱俩,私下的。”
沈砚加重了语气,“有些事,得在正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