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没有寿喜烧,明天不会有便当,后天不会有早上七点的门铃。
她已经一个人住了很久了,在这间公寓只住了一周不到,但每天早上虎杖来送早饭的那段日子里她习惯了那个门铃。
习惯有个少年站在门口说今天吃蛋卷把饭盒递过来再说晚上留饭。
习惯只用了一周,接下来要花多少天才能把习惯改回来,她不知道。
嗯,好像也不用改?
她突然想到,反正姊妹校交流战也就几天了,那她等几天就行了呗。
很有见地。
手机在茶几上震了震,是五条悟的回复。
「五条悟」:名字收到了,榊原的前任课长两年前升入总监部,我之前说的三个名字里有一个就是他。
「五条悟」:悠仁已经安顿好了,地下训练室收拾干净了,这段时间我亲自带他。
「五条悟」:对外报的是少年院任务牺牲,遗体已由硝子处理,窗那边的报告再过几个小时录入系统。
真白看着屏幕。
虎杖悠仁死了,这件事会被写进官方记录,成为咒术高专档案里一行字。
钉崎以为他死了,伏黑亲眼看着他死的,整个咒术界从明天起都会收到同一个消息。
这也是反击开始的信号。
「真白」:知道了。钉崎那边帮我瞒住,等悠仁出来之后他自己跟她解释。
「五条悟」:你怎么跟她说的?
「真白」:她自己误会的,我没否认而已。
「五条悟」:……
「五条悟」:你当姐姐的方式真的是……
「五条悟」:行吧,到时候让悠仁自己伤脑筋去。
「真白」:反正我没说他死了,不关我的事。
「五条悟」:好好好。
「五条悟」:伏黑让我转告你,下次不会再让任何人断后。
「五条悟」: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我觉得你可以期待一下他的成长。
「真白」:希望如此。
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茶几上,然后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客厅很安静,落地窗外面是东京的夜景,远处高专方向的树林在路灯下投出参齐不齐的倒影。
东京的天空总是看不到星星,楼下偶尔有车经过,远光灯扫过窗帘又消失。
她趴在沙发扶手上,脸埋进手臂里,银发散开盖住半边脸,呼吸闷在布料和皮肤之间,变得缓慢而温热。
她没有睡,只是趴在那儿让身体陷进沙发的软垫里,放空着奔波了两天的身体和大脑。
半个小时后,她坐起来,拿起手机重新点进五条悟的对话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