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底蕴,他们不敢明着胆子在郢都搞事情,远在长安动些手脚,却也不难。”
他顿了顿,看着小白龙的眼睛:“你想想,泾河龙王在剐龙台上被斩,此事若能闹到人间的帝王面前,那帝王必定心生震惧。连司雨龙神都说斩就斩了,天威何等凛然?届时若再有人告诉他,唯有佛法能消灾解厄、超度亡魂,他岂有不从之理?”
小白龙的脸色一点一点地白了。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干:“师父的意思是……我那姑父的死,是……是佛门布的局?只是为了让人间的帝王信服佛法?”
云昭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我也只是猜测。那袁守诚背后的高人,究竟是佛门或另有其人,还不好说。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你姑父的死,绝不是一场偶然的意气之争。他是被人选中了,做了那只杀给猴看的鸡。”
小白龙的手攥紧了膝上的衣袍,指节捏得发白,青筋都隐隐浮了起来。
他低着头,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姑父……就那么白白死了?”
云昭看着他这副模样,沉默了片刻,温声道:“悟尘,你要记住,在这天地之间,有些棋子落下去,是为了让下一盘棋能继续。”
“你姑父当年未必没有察觉那是个局,可他身为司雨龙神,既然答应了那赌约,便已是入了局,入了局,便身不由己。”
“你若真想为你姑父讨个公道,光靠恨是不够的,你得看清这局的全貌,才能找到真正落子的地方。”
小白龙久久没有说话。
室中只剩水府之外暗流的哗哗声,透过晶亮的蚌壳窗传来,带着一丝幽远的气息。
他低着头,指节渐渐松开了衣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再抬起头时,眼中的恨意已经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目光。
“弟子明白了。”
他站起身,朝着云昭深深一揖:“多谢师父点醒。弟子不会再因恨意而失了方寸,只是,若有一日弟子查清了那布局之人,必定要让他知道,泾河龙王虽然死了,他的亲族们还活着,我虽是个不成器的龙子,却也有报仇的志气!”
“这笔账,迟早要算。”
云昭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放心吧,你既然做了我的弟子,你的仇怨便也是为师的仇怨,若能寻得袁守诚及其背后之人,为师定会为你做主!”
“时候不早了,去歇着吧。”
小白龙感激的应了一声,转身出了石室。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