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破。
若他就此装作不知,寻个由头将那妖怪除去,对外只说是父王驾崩,自己顺理成章登基为帝……
那就再也不用做什么四十年太子了。
他可以名正言顺坐上那把龙椅,手握真正的权力,再也不用看任何人脸色。
至于他真正的父王,一个已经死了九年的幽魂,还能做什么呢?把他迎回来?
让一个鬼魂重新做国王?这世间哪有这样的道理?
可他方才还亲口说了,铲除奸佞,迎回自己的生父才是。
那是他亲生父亲啊。
太子双手撑着桌案,指节捏得发白,额上青筋隐现,目光在云昭脸上和那方白玉圭之间来回游移。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如同擂鼓。
一边是等了四十年的皇位,只需假装不知就能唾手可得,甚至不用背负大逆不道的骂名,因为他这是在为自己的父王报仇呐!
另一边,是含冤九年的生父,正等着他这个唯一的儿子去替他讨回公道。
这世上最折磨人的,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选择。
而是一个儿子的良心,和一颗太子的野心,在他胸腔里撞得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