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弥跪在佛前,声音稚嫩却坚定。
风宵站在庙外的老槐树下,听着那孩子的声音,心中微微一动。
金蝉子转世,果然每一世都与佛门有缘,哪怕记忆被封禁,那份与生俱来的向佛之心却抹不掉。
小沙弥辞别依依不舍的父母,背上行囊,踏上了西行之路。
他脚程极慢,身上又没有盘缠,全靠一双脚板,风餐露宿,日行不过三四十里。
风宵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始终保持着一两里的距离。
他有时化作风尘仆仆的商人,有时扮作赶路的书生,有时干脆隐去身形,从云端俯瞰。
小沙弥走了三年,在楚国境内时,总有好心人询问他要往何处去。
当他说出自己的志向是往灵山求取真经,听者纷纷摇头。
“那西方有什么好,能比得上我东土大楚么?”
见世人不信,他也从不辩解,只是心中的向佛之心更坚定了几分。
好在那些人只是不理解小沙弥的志向,却因生活富足,多了些慈悲心肠,每每慷慨解囊,或是请他饱餐一顿,或是给他些干粮盘缠,破旧衣服等等。
一路倒也不算太艰难。
可自从离了南赡部洲,日子便陡然艰巨起来,有时遇到村庄城镇,那些当地人不再像楚人这么友善。
对小沙弥动辄驱赶辱骂,更有甚者坑蒙拐骗,让他吃尽了苦头。
若非他还算机灵,只怕要被留在当地做苦力。
这一日,前方一条大河拦住了去路。
河面宽阔,水流湍急,浪花翻涌,发出雷鸣般的轰响,小沙弥站在岸边,望着那条大河,眼中满是绝望。
这河一眼望不到尽头,风浪滔天,更无一船只可供渡人,莫非他就要止步于此了么?
小沙弥在岸边踟蹰了半日,终于找到一处水流稍缓的渡口。
他脱下僧鞋,挽起裤脚,试探着踏入水中。
水没过脚踝,没过小腿,没过膝盖。
就在水漫到大腿根时,一道黑影从河底窜出,速度之快,宛若一瞬之间。
浪花炸开,小沙弥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一张血盆大口吞了下去。
片刻之后,一具森森白骨从水底浮上来,随着浪花上下起伏,缓缓向下游飘去。
风宵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没有任何出手相助的意思,只是抬手一招,那具白骨从水中浮起,被收入囊中。
接着他摄来一块巨石,在上面刻上了几行字。
“八百流沙河,三千弱水深。
鹅毛浮不起,芦花定底沉!”
将那巨石稳稳插在岸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