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将这份沉重的情分默默记在了心里,与父母跟了上去。
……
家宴没有设在什么庄严的大殿里,而是在祖庙旁一座临着山崖的宽阔露台上。
夜风从山谷间穿行而过,带着淡淡的清香和远处风水河的流水之声。
上万张石桌排开,摆满了风家祖地自产的灵果仙珍,虽不似圣子大典上那般极尽奢华,却多了几分自家人关起门来吃饭的随意与温情。
风家所有族人早已落座,见风远领着风止一家进来,纷纷起身相迎。
风止被风远拉着坐在主桌,与几位太上长老同桌,这是连风乾这家主都没资格坐的位置。
这种场合他本就不擅长推杯换盏,但好在有风养在旁。
风养在凡人里摸爬滚打几十年,酒桌上的分寸拿捏得比修炼强了不知多少倍,三言两语便与几位长老聊得火热。
张育也被几位长老的夫人拉去说话,从腌肉的火候聊到带孩子的辛苦,一群修为高深的女修听得津津有味。
风婷倒是最高兴的那个,睡醒后果然精神饱满了许多,身高都稍微长高了一点点,连那玉米粒大小的牙齿都长了几分。
小丫头一起来就感觉饿的不行,指着这个那个,风止只好夹点适合她的食物给她。
期间一些同龄人想过去跟风止接触,可是看到那桌上是些什么人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夜深,宴散。
风止将父母和妹妹送回风远早已备好的一座独立院子,院中两株老梅开得正盛,暗香浮动。
风养一进来就迫不及待的回房打坐修炼,风止一看,忍不住摇头一笑。
他独自在外边看着头顶的星辰,比东域还要亮,这是中域特有的星野。
风止忽然觉得很安宁,像是终于把所有牵挂,都在心里系好了位置的那种安宁。
他闭上眼,直接在地上躺下,这是他往后走到再远,都要原路返回的归处。
翌日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老梅的枝丫落在风止脸上时,他睁开了眼。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山风穿过梅枝的簌簌声和远处风水河隐约的水响。
他躺在地上没有动,望着那片被晨光染成淡金色的天空,忽然觉得很久没有睡得这么沉了。
不是身体需要睡眠,到了他这个境界,打坐调息便足以恢复精力,而是精神上的彻底放松。
家人之事让他心中石头暂时落了地,他可以像个普通人一样躺在微凉的青石地上什么都不想。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风婷揉着眼睛从屋里走出来,头发睡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