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斯本老城街道上那些已经开始聚集、仰头望着天幕议论纷纷的市民们。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绝境中不甘屈服的老牌帝国的骄傲:“你说的这些,我都清楚,也都想到了。
但是,我们葡萄牙和大不列颠之间的古老同盟关系,已经延续了长达数百年之久,历经了无数次欧陆烽火的考验。
哪怕他们为了自己在南亚的战略利益,最终不得不选择保持中立,但大概率也不会直截了当地拒绝我们提出的贷款和购买常规武器装备的请求。
而且,就这样把我们经营了几百年的果阿地区,拱手让给那个将来会被龙国按在地上打得满地找牙的白象国,这不光是损伤我们葡萄牙一家的颜面,更是对整个欧洲古老殖民帝国体系最后的体面的一记最响亮的耳光!”
他转过身来,目光如炬地盯着外交部长,“更何况,你们刚才也亲眼看到了,未来天幕上的白象国在战胜我们之后,那是何等的狂傲与嚣张!
他们仅仅因为在果阿击败了我们那点可怜的驻军,就狂妄地自认为是世界第三军事强国,把自己捧到了和大不列颠、法兰西平起平坐甚至更加崇高的地位。
他们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把大不列颠和法兰西的脸面放在哪里?这样的羞辱,伦敦和巴黎内部那些还记得帝国昔日荣耀的老人们,难道心里会没有半点不满和芥蒂吗?
而我们,只需要巧妙地借助这些人心中那点不甘的情绪,为我们在国际上造势,这就已经足够了。”
战争部长迪斯塔忧心忡忡地接过话头,他的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总理阁下,就算我们能够勉强克服财政困难,及时地把兵力部署和调配到果阿地区。
可恕我直言,就算是这样,我们能够长期坚守住果阿地区的可能性,依然很低。我们距离远东战场实在太过于遥远,后勤补给线漫长而脆弱,难以及时做出有效反应。
而白象国则拥有上亿庞大的人口基数,他们的兵力动员规模是我们的十几倍甚至几十倍。
如果白象国铁了心、豁出血本也要拿下果阿地区,恐怕我们最终还是难以守住这座孤悬海外的古老城堡。”
萨拉查听完迪斯塔这番近乎悲观的预言,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他缓缓地将手按在会议桌的红木桌面上,用斩钉截铁、不容任何人再反驳的决绝语气做出了最后的总结陈词。
“我知道,你说的一切,我都知道,但是,我们不能就这样把果阿拱手相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