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对教员让步了。
中长铁路,旅顺港,大连港,这三个名字,像三根钉子一样钉进他的胸口,那是他在1945年亲手签字让出去的地方。
他用毛笔在条约上写下自己名字的那一天,他告诉自己这是迫不得已,是权宜之计,是为了争取时间。
他用了无数个日夜说服自己,换作任何一个人坐在他的位置上,面对斯大林的压力和美国的沉默,都只能做出同样的选择。
而现在,天幕告诉他,教员做到了,不到半年,从他签字让出那些权益算起还不到五年。
教员在莫斯科的冰天雪地里,跟同一个斯大林面对面地坐在同一张谈判桌上,把那些东西一件一件地要了回来。而且这件事正在被天幕播报到全世界,每一座城市、每一个国家、每一个抬头仰望天空的人,都在目睹这一幕。
常凯申的手搭在藤椅的扶手上,指节泛白,他的目光从天幕上移开,落在面前茶几上那杯已经凉透的龙井茶上。茶水表面映出天幕的微光,像一面小小的、破碎的镜子。
天幕没有因为任何人的情绪而停顿,它继续播报,语调和第一天同样冰冷,同样不留情面。
“毛熊梦寐以求的东方不冻港,到手仅仅五年便重新失去,这对于一个有着土地收集癖的国家来说,是一件绝对无法容忍的事情。”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斯大林的脸色在这一刻终于变了,不是暴跳如雷的愤怒,斯大林从来不是一个会把愤怒写在脸上的人。他的愤怒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是一种能让整个房间温度骤降的、沉默的冷意。
让他变脸的不是那些事实,天幕说的事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让他变脸的是那个词。天幕用了“土地收集癖”来形容他的国家。
这个带着讽刺意味的、近乎轻蔑的短语,把毛熊几个世纪以来在东欧、中亚和远东一寸一寸扩张领土的战略行为,简化成了一个近乎病理学的诊断。
而更让他无法容忍的是,这个诊断正在被全世界所有拥有天幕的城市同时接收。
但还有更致命的内容在后面。
天幕继续播报:“在新条约的谈判中,斯大林留下了一个微小的伏笔,条约中有一项规定:缔约双方的任何一方受到日本或其盟友的侵袭时,另一方必须给予援助,龙国可以请求毛熊驻兵旅顺,共同对侵略者展开作战。”
画面中出现了条约文本的局部特写,那一行条款被天幕用某种方式高亮显示,像是在提醒所有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