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鸡死后,我整整三天都没有回家,一直在杀鸡的墓边,一边骂着艹你妈的,一边痛哭着。
杀鸡是我兄弟,可以为我生为我死的兄弟,是我唯一的兄弟,我他妈的,死了啊。
我想起了王浩,王浩也当我是兄弟,但是王浩也死了,我现在好像没有兄弟了,兄弟是什么,给你挡刀的,女人呢,给你收尸的。
妈的。
一直到三天后,大概凌晨一两点,我才回到家,我看到一个女人躺在我家门口,看样子躺了很久,像是在等什么人。
摇摇晃晃就要摔倒了,磕到了门框,才突然醒过来。
看着自己说,“哎,又睡着了,不知道王彪那个王八蛋什么时候回来,”妈的,我就哭了,我的心就痛了,心如刀割的痛。
我走过去喊了一声,“马艳。”
马艳看着我,想要站起来,但是可能蹲的酸了脚发麻了,起来的时候,我明明听见她痛的叫了一声。
还是竭尽全力的走了过来,靠在我身上,抱着我,眼泪就沾湿了我的肩膀,一滴一滴的流了下来。
妈的,马艳,搞得老子都想为你死了。
“我说,不是让你不要等了吗?”
“怎么能够不等呢?你是我男人。”马艳轻轻的说道,靠着我。
你是我男人!
你是我男人!
妈的,你他妈的,老子离不开这女人了。我强忍住眼泪不流出来,开了门,走了进去。
“先回去睡觉了,在外面这么久,待会冷了不好。”
马艳看着我点了点头,慢慢的走了进去,我帮她关上了卧室门,回到了客厅,点起了一支烟,烟圈迷漫在地板上。
我上班第一个遇见的就是杀鸡,杀鸡是个自来熟的人,两人聊了几句,结果发现原来是同乡,就更亲切了。
去外面买了五块钱的烧酒,那时候是北京的冬天,冷,很冷,我们两个在里面穿着保安服,喝着烧酒,就聊到了杀鸡的女儿。
他还给我看他女儿的照片,说“我女儿叫圆圆,意思你也懂,团团圆圆的意思,我们还想再生个团团。”
然后还有我老婆,杀鸡老婆叫刘雪,跟杀鸡一样姓刘,说是在一个餐馆里洗碗。
两个人打工每个月攒了一两千,来北京已经十几年了,杀鸡是从十五的时候一个人从农村搭着辆无证的拖拉机一路来的,说已经攒了五万了,再凑一年就可以付首付了。
到时候三个人就不用住地下室了,那时候杀鸡也经常邀请我去他家,圆圆坐个小凳子,杀鸡的老婆去洗碗。
杀鸡的老婆做的菜很好吃,那天为了我专门下了一条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