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九爷轻嗤一声,他居然沦落到这种地步。
讨要奖励?
他解九爷算尽人心、布局天下,何曾做过亏本的买卖。
可偏偏在她这里,他甘愿做个不计得失的傻子。
她开口要的,他自会双手奉上;她没开口的,他亦会默默铺到她脚下。
至于他自己的那份“奖励”……
目光落在桌角那只尚有余温的茶盏上,他端起来抿了一口。
茶味微苦,入喉却泛起绵长的回甘,像极了他此刻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他放下茶盏,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这一次,他要亲自去讨。
解九爷将那张纸折好收进袖中,指尖按了按纸边,仿佛按住了心中那点翻涌的心思。
他起身走到窗前,午后的日光铺在院子里的青砖上,暖融融的,连风都带着一点早春的懒意。
他站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这趟去得有些急。
可再不急,怕是连急的机会都没有了。
栖月苑离解家老宅不算远,隔了两条街,车过去不过一盏茶的工夫。
(这里改成栖月苑了,颐园不好听,谐音医院一样。)
解九爷到的时候,程柚正靠在廊下的躺椅上晒太阳。
旁边的小几上搁着一碟剥好的橘子,一壶茶,一本书翻到一半扣在膝头。
她听见脚步声,连眼皮都没抬,只懒懒拖长了调子:“解九来得倒是巧,我刚想起你,你就来了。”
解九爷在她身侧站定,低头看着她那副懒洋洋的模样,把袖中那张纸抽出来,递到她眼前,声音压低:“您算得准,我这不就赶巧吗。”
程柚这才睁开眼,接过那张纸展开看了一眼,随即弯起眼睛,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纸面:“办事倒是快。”
她把纸放好,重新躺回去,尾音拖得绵长:“行了——”
“你可以走了。”
看着她一副用完就丢的模样,解九爷闷笑一声。
他不仅没走,还在她身侧的矮凳上坐了下来,目光落在她搭在膝头的手上,嗓音里裹着点纵容的无奈:“大帅这是过河拆桥啊。”
程柚偏过头看他,眼底浮起一层浅浅的笑意,像猫儿似的眯了眯眼:“怎么,你有意见?”
“不敢。”
他嘴上说着不敢,手却已经伸了过去,指尖轻轻勾住她垂在身侧的小指,拇指在她指节上缓缓摩挲,
“只是东西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