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柚放完狠话,站起身打算离开。
她不能抉择,做出抉择就意味着放弃其他选项,这是一个很亏的买卖。
她从不做亏本买卖。
就在她快要走出大厅时,身后传来一声轻唤。
“程柚。”
嗓音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点未卸尽的,轻飘飘地勾住了她的脚步。
下一秒,温热的胸膛贴上了她的后背。
二月红从身后将她抱住,手臂箍在她腰间,力气不小,像怕她真走了似的。
他的下巴抵在她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程柚……我讨厌你。”
他说讨厌,可收紧的手臂分明在说反话。
他哪里舍得讨厌她,爱还来不及。只是想到她要把他的爱分出去,他便忍不住要说狠话,好像这样说,就能让她一直记着他。
虽然这狠话对于程柚来说,不痛不痒的。
一滴滚烫的泪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洇湿了程柚肩头的衣料。
那点湿意像烙铁一样烫人。
程柚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一下,终究没能狠下心迈出那一步。
她叹了口气,转过身,抬手环住二月红的腰,将他整个人揽进怀里。
二月红埋在她颈窝里,指尖攥紧了她背后的衣料,闷闷开口,
“……你要胡闹,我认。可你不能忘了,谁才是你的夫。”
程柚垂眸看着他埋在自己怀里的发顶,指尖穿过他的发丝,轻轻按了按他的后颈。
随即低低“嗯”了一声。
二月红埋在她怀里,勾起一抹笑。
程柚在赌,他自己何尝不也是在赌?
赌程柚不会抛下他,赌他在她心中的分量。
她给了台子,二月红便顺着台阶下了。
而一旁观局的张启山和陈皮,脸色同时变了。
好一招以退为进。
陈皮为了程柚可以什么都不顾,所以看到二月红的表态后,他立刻冲到相拥的两人面前,一把拉住程柚的手:“我也可以,我愿意做小。”
陈皮他也是个精的,如果此时不表态,那后面他连最小可能都得排号。
二月红咬了咬牙,没接话。
此时的张启山陷入沉思。
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像陈皮那样冲上去,也不允许他像二月红那样流泪示弱。
可真的要他放弃,他也不舍得。
就在张启山两难之时,程柚突然伸出空出的那只右手。
张启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