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士兵立刻上前,在那堆散发着恶臭的腐肉和破布间翻找起来。
摸了半天,其中一人忽然停住,小心翼翼地用刀尖挑开了内衬最深处的一道暗缝,捏出了一个被油纸死死包裹的物件。
田中良治接过,拆开油纸,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羊皮图纸。
他盯着图纸上错综复杂的线条看了许久,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为了验证真伪,他当即派出了最精锐的十人小队,按图索骥,潜入矿洞深处。
几个小时后,小队折返,领队的军曹满脸泥污,却掩不住兴奋,立正报告:
“长官,图纸前半段完全正确。我们沿标注路线穿过了三道机关,全部吻合。但到了中段的岔路口,地图上显示有一条捷径,我们没敢继续深入,因为我们在那里发现了新鲜的脚印和血迹,还有半截没抽完的雪茄。经辨认,是张启山惯用的牌子。”
田中良治接过军曹递来的半截雪茄,放在鼻端嗅了嗅,又对着灯光细看烟嘴上的齿痕。
他唇角无声地抿起,眼底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锋芒。
怪不得陈皮阿四要拼死将这图纸藏在贴身内衬的最深处。
原来张启山已经亲自进了矿洞,正在利用这条密道转移某样东西。
张启山在洞里,而且似乎受了伤。
如果他抢先一步从密道另一头逃出,或者毁掉了矿洞深处的秘密,那自己手里的这张图就成了废纸。
“集结第一中队,全员轻装,十分钟后随我进洞。”他下令的声音不大,却不容置疑。
副官犹豫道:“长官,要不要再派一队探路……”
“来不及了。”
田中良治将雪茄弹进泥水里,“张启山就在里面,他现在受了伤,是我们活捉他的唯一机会。如果等他出了洞,或者炸塌了通道,我们就再也抓不住他了。”
他永远不会想到,那张地图上的“捷径”确实是真路,血迹和雪茄也是真的。
而矿洞深处,早就埋好了足以将整个中队报销的炸药。
与此同时,长沙城内,张府书房。
窗外的雨声敲打着玻璃,屋内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台灯。
张启山站在窗前,指尖夹着一根未点燃的雪茄,神色隐在半明半暗的光影里。
“佛爷,”
张日山推门而入,带着一身水汽,低声汇报道,“雀鹰传回消息,田中良治已经带人进洞了。”
张启山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