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豪华游轮之上,张启山站在最高处俯瞰江面。
张日山在他耳边低声汇报,日本人确实安插了几个探子进来,正盯着这边的动静。
张启山点点头,神色平静,似乎早有预料。
视线一转,游轮上宾客云集。
霍仙姑晃着酒杯,本以为张启山能再沉得住气些,没想到这么快就“忍不住”了。
她看着身旁脸色阴沉如水的吴老狗,嗤笑一声:“五爷,把脸色收一收,别让人看了笑话。”
这个吴老狗从北平回来后就阴沉着脸,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要不是看在往日情分上,霍仙姑都懒得搭理他。
一旁的解九爷推了推眼镜,目光深邃。
他是最不理解的……不,他是不理解佛爷为何要用这种自损名声的局。
但这步棋看似荒唐,背后恐怕藏着更深的杀机。
此时,解九爷口中的佛爷已经牵起程柚的手从大门进入。
一时间,游轮上神色各异,有人看戏,有人震惊。
但当众人看到两人身后那个一身红衣、面色清冷的二月红时,同情便盖过了一切。
真可怜。
没老婆喽。
面对众人的窃窃私语,二月红神色淡漠,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他的目光只追随着程柚,心里想的是,他亲手做的衣服果然很合她身,这红色,极衬她。
两男争一女的戏码,自古以来最是吸睛。
程柚一出现,便成了风暴的中心。
霍仙姑看着中央的程柚,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为什么会吃惊?
因为……
霍仙姑陷入回忆。
那天会议结束后,她捡到了一枚怀表,里面夹着的那张旧照片,就是程柚。
哦,那个表是吴老狗的。
等等……
吴老狗?
霍仙姑猛地转头,看向旁边神情僵硬的吴老狗。
霍仙姑像是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目光在几人之间游荡。
她好像突然明白了。
吴老狗最开始那副脸色是为了什么。
不过下一幕,更让霍仙姑目瞪口呆。
张启山忽然抬手,侍从立刻呈上一个黑丝绒托盘,上面静静躺着那枚古朴诡谲的青铜戒。
张启山执起程柚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那枚冰冷的青铜戒缓缓推入她的指根。
戒指严丝合缝,仿佛本该就长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