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枪响划破了靶场的宁静,也打断了他的思绪。
张日山看着靶纸上的弹孔,那双平日里古井无波的眸子微微弯了弯。
“八环。夫人天赋异禀,第一次摸枪就能打中这个位置,已经胜过长沙城里绝大多数的爷们了。”
程柚放下枪,愉悦地弯起眼睛看着他,眼底盛满了细碎的笑意:“真的吗?那看来我很厉害了。”
她随手将枪递还给一旁的侍从,转身朝外走去,语气轻快:“既然我表现得这么好,张副官是不是该有点表示?陪我去一趟拍卖会吧,我有些东西要出手。”
张日山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程柚脚步未停,只是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佛爷给你派活了?要是忙的话就算了。”
“没有。”
张日山摇摇头,神色平静地撒谎,“佛爷今日暂无吩咐。”
其实,他今天特意跟张启山请了一天假。
此刻,替他顶班的亲兵正欲哭无泪地在挨骂,佛爷今天的脾气简直差到了极点,稍有不顺便是一顿训斥。
那亲兵在心里哀嚎:张副官你快点回来呀!
可张日山根本听不到这份祈求,因为此刻,他有更重要的事。
张日山跟在程柚身后,她的步子迈得很小,他必须刻意放慢半拍,才能与她并肩而行。
他垂眸看着她的侧脸,心里暗自琢磨。
她刚刚好像是生气了?
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他刚才走得太快,没有顾及她的步调吗?
连生闷气都可可爱爱的。
张日山垂下眼帘,掩去那一抹嘴角的笑意。
他发现自己好像过于探寻她的心思了,甚至开始享受这种被她情绪牵动的感觉。
程柚走到车旁,拉开车门坐上了后座。
张日山绕到驾驶位,替她关好车门,顺势坐了进去。
他双手握住方向盘,余光却忍不住往后视镜上瞟。
她今天没戴他送的那只飘花镯,而是换了一只成色极好的冰翡翠,衬得手腕愈发白皙。
后视镜的角度似乎低了点,看不见她的眼睛,只能看见她微微起伏的领口。
张日山伸手捏住镜框,不动声色地往上转了转。
两人一路上都没出声,车内很安静,只有略微粗重的呼吸声绕在车厢上方。
一来一回,此起彼伏,暧昧得有些过分。
或许是车窗没有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