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特务机关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啪——!”
一声清脆而响亮的耳光声,狠狠打破了屋内的死寂。
鸠山美志被这一巴掌打得偏过头去,嘴角瞬间渗出了血丝。
他捂着脸,身体僵直地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
站在他面前的,是日军驻华中方面军的高级参谋松井大佐。
松井大佐满脸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指着鸠山美志的鼻子破口大骂:“八嘎!你的胆子是被狗吃了吗?谁给你的权力,让你擅自对一名法国公民动武开枪的?!”
鸠山美志刚想辩解那是为了抓捕中国的情报人员,松井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将一叠电报狠狠甩在了他的脸上。
“你自己看看!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法国领事馆已经正式提出了最强烈的抗议,上海的法租界甚至组织了示威游行,全北平的洋人都在看我们的笑话!因为你的肆意妄为,帝国在外交上陷入了极大的被动!”
鸠山美志看着散落一地的电报纸,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看似孤身一人的“杜邦小姐”,背后竟然真的牵扯到了法国领事馆,甚至引发了如此严重的外交风波。
“鸠山美志,你太让帝国失望了。”
松井大佐冷冷地看着他,语气中充满了厌恶与鄙夷,“从现在起,撤销你特务机关行动队长的职务,降为二等兵,去后勤处负责搬运物资!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去!”
鸠山美志脸色惨白,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他咬着牙,屈辱地低下头:“嗨!属下……知罪!”
被驱逐出长官办公室后,鸠山美志失魂落魄地走在阴暗的走廊上。
周围路过的同僚投来或嘲笑或鄙夷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身上。
“张启山……杜邦小姐……”鸠山美志眼中的屈辱逐渐转化为一种阴毒的怨毒。
这笔血债,他迟早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讨债?想得美。
闹剧落幕,北平的局势却愈发诡谲。
吴老狗隔三差五便往程柚的院子里钻。
有时候带她去吃爆肚,有时候带她去听戏,更多的时候,两人什么都不干,就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晒太阳,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谁也不提正事,仿佛真的在虚度光阴。
但谁心里都清楚,这是在等。
等日本人露出破绽,等北平的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