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了一小口,外皮的酥松与内里馥郁细腻的牛乳酪馅在舌尖化开,清甜绵密,丝毫不见半分腻意。
“去,把我那对羊脂玉的镯子寻出来,再挑两匹上好的云锦。”二月红细细品味着口中的余香,抬眸吩咐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认真,
“送了礼自然不能没有回礼。”
他说着,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食盒里的糕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这长沙城里,怕也只有这只“小猫”,能让他这般牵肠挂肚,连最爱的戏文都唱得心不在焉了。
……
转眼便到了二月红登台唱戏的日子。
台下坐着长沙城内半数权贵名流,衣香鬓影,气度不凡,亦有无数寻常百姓,攒着多日的银钱,只为一睹二爷风华,听一嗓子世间绝唱。
今日这出《游园惊梦》,他唱得格外缱绻。
她就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捧着茶盏,目光温柔地追随着台上那个风华绝代的人。
水袖翻飞如云卷霞舒,身段婉转风流,眼波流转顾盼生辉。
戏文里是杜丽娘游园寻梦,痴心缱绻,相思难掩,他目光看似追随戏中虚幻的柳梦梅,实则穿透层层攒动的人头、重重喧嚣的人影,越过满堂灯火喝彩,稳稳定格在那个纤细安然的身影身上。
二月红站在高台之上,心间一片柔软清明。
他比谁都清楚,这满场震耳欲聋的喝彩,无数艳羡追捧的目光,终究都是浮尘虚妄。
万千掌声,满堂盛景,不抵她唇角一缕浅浅笑意。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久久不散。
刹那间,戏楼内掌声雷动,叫好声此起彼伏,浪潮般席卷整座楼宇,经久不息。
二月红敛尽戏中情思,身姿优雅地微微躬身,从容谢幕。
直起身的瞬间,他下意识越过喧闹拥挤的人群对上程柚的眼眸。
那双含情的凤眸里,盛满了揉不开、化不尽的温柔,纯粹又炽热。
……
早在开戏之前,二月红便早已细心叮嘱了门生:“今夜人多嘈杂,散场之后你仔细盯着些,若是程小姐人多拥挤寻不到路,便即刻上前引路,直接带她来后台,切莫让旁人冲撞、挤着了她。”
是以,当终场落幕,全场观众纷纷起身离席。
人流涌动、熙熙攘攘,周遭一片拥挤混乱之时,程柚站在席位间,看着四下攒动的人头,有些茫然。
那名机灵的门生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