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蒙大师吉言了。”
话音落罢,她抬手将桌上三枚铜钱轻轻摆正。
不等齐铁嘴再说半句,程柚已然直起身,浅浅颔首算作道别,转身离去。
齐铁嘴目光直直黏在那道远去的背影上,久久回不过神。
方才心头那阵莫名的悸动迟迟不散,心底空空软软的。
周遭看热闹的百姓本就没散去,将他这副失神模样尽收眼底,当即有人笑着打趣出声。
一位挎着菜篮的大嫂笑得打趣,高声调侃:“哟!咱们铁口神算今天是栽了?看这模样,莫不是对漂亮姑娘一见倾心,看痴了吧?”
周遭瞬间响起一阵附和的哄笑声。
这话拉回了齐铁嘴的思绪,他瞬间收敛了方才的失神腼腆,眼底的慌乱一扫而空,熟稔地勾起一抹惯有的狡黠邪笑,眉峰轻挑,吊儿郎当开口:“大嫂别急着说笑啊,我观你面色泛黄,印堂暗藏晦色,近日怕是……”
他话音故意拖长,神色故作高深。
那大嫂本是随口调侃,一听这话瞬间慌了神,生怕被他算出什么不好的运势,更怕被他当众打趣打趣回来,当即顾不上说笑,拎着菜篮急匆匆拨开人群,头也不回地快步溜走。
看着大嫂仓皇逃窜的背影,齐铁嘴靠在桌案上,展开折扇慢悠悠扇了两下,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奸笑。
刚才的腼腆慌乱尽数褪去,只剩市井的狡黠张扬。
打趣他?
这群街坊邻里还是太嫩,也不看看他齐铁嘴是什么人。
行走街巷这么多年,嘴皮子功夫从来没输过,哪能任由旁人随意调侃。
风掠过卦摊的破旗,哗啦啦轻响。
齐铁嘴抬眼望向程柚离去的方向,方才肆意的笑意悄悄淡了几分,心底那点浅浅的悸动,却愈发清晰了些。
这位命格蹊跷、缘法繁多的姑娘,大抵,他们还会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