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不下去。
氛围真好。
二爷真温柔,配她家小姐正好。
时间不早了,二月红起身告辞。
行至门廊处,他下意识回望那个房间,隔着一扇半掩的门,似乎还能听到里面怜儿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和程柚偶尔应一声的低柔嗓音。
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那是他掌权多年、见惯风浪之后,鲜少体会过的满足。
说不上来为什么,看到她,他就忍不住想对她好,更好一点,好到……
“二爷……”
福伯的声音从廊下传来,打断了二月红飘远的思绪。
他倏然回过神,眼底那点柔软被迅速敛去,面上恢复了一贯的从容。
他略一沉吟,吩咐道:“福伯,有件事还得辛苦您跑一趟。张府库房里有样药材,我想借来用用。您去跟佛爷说一声,顺便把东西带回来,路上慢些,不着急。”
福伯笑着应了一声,眼神里透着对自家少爷的欣慰:“二爷您尽管宽心,佛爷和您交情深厚,老奴去讨个面子,他断没有不给的道理。您就安心在医馆照顾程小姐,这点小事,老奴定给您办得妥妥帖帖的。”
福伯转身走得轻快,心里明镜似的。
他家少爷这是春心荡漾了,他自然要给自家少爷助攻上。
养了约莫半个月,程柚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只是身子底子薄,容易心悸气短,走不了太远的路。
二月红怕她整日闷在房里无聊,便搜罗了一些杂书话本,又淘了些精巧的小东西来哄她开心。
只是想了想,又怕她看书伤神,生生抽走了一半,只留下几本最薄最有趣的。
他想起上回递给她一张面具时,她捧在手里,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笑。
她应该是喜欢的吧?
喝药的时候她总会拧起眉头,苦得小脸皱成一团,只有嘴里含了蜜饯,那紧蹙的眉心才会慢慢松快下来。
像只小猫一样。
需要哄。
他又想到城东的麻仁奶糖,想着哪天让人捎些回来。
可转念又怕甜的吃太多,抵了药性,倘若因此要多喝几日药,她会不会又拧着眉头不肯喝,又要那个叫怜儿的小丫鬟哄上半天才肯张嘴。
二月红立在药柜前,手里拨弄着一枚蜜饯罐子的瓷盖,不知不觉就笑了起来。
夏栀秦:"春心萌动了!(男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