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辞轻咳一声,示意他去看霍北渊:“景川,你手术这么快就做完了?”
“我再不来,给小眠收尸吗?”谢景川难掩怒气:“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对小眠!”
谢景川一遇到江雨眠的事情,就会如此冲动。
顾清辞头大不已,把话说的更加明白:“景川,这件事说来话来,是你妹妹先带人找上你老婆,刚好被霍先生撞到,这才……”
谢景川这才看到房间里的霍北渊和温眠。
他扯松了一点领带,试图用这个动作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口时,缓和了一点语气:“北渊哥,小眠年纪小,不懂事,要是有哪里得罪了你,我代她向你道歉,但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她一个小女孩儿?”
这话看似是在道歉,但其实是在发难。
霍北渊正单手支颐,闻言不紧不慢道:“她没得罪我。”
“那你……”
“但她得罪我妹妹了。”霍北渊视线似笑非笑的落在他身上:“谢景川,不是只有你妹妹才是小女孩儿。”
谢景川脱口而出:“温眠都二十五,结婚五年了,她还算什么小女孩儿!”
“只要她是我妹妹,就算她八十了,也是小女孩儿。”霍北渊嗓音沉了下去:“谢景川,温眠,是我霍家的人。”
他话说的冷淡平静,却宛如万钧高山沉沉压下。
温眠一瞬间,甚至鼻间猛然发酸。
她生日时,除了好友,空无一人主动祝福。
她睡前,也在想是不是自己前面二十五年活得太过于失败。
可原来,还是有人把她当做家人看待,更会如此明目张胆的为她撑腰。
谢景川脸色一时颇为难看。
温眠只是霍家的养女,她的存在,就是一个将霍、谢两家牵扯在一起合作的筹码。
至于筹码过得好不好,又会被怎么对待,从来无人问津。
不曾想,一贯目中无人,我行我素的霍北渊竟会如此为她撑腰。
也难怪,她敢突然有恃无恐的玩这种以退为进的手法。
顾清辞急忙打圆场:“都是妹妹,都是长不大的小女孩儿,归根结底,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误会,坐下来慢慢说就是了。”
他说着,给温眠递眼色,示意她赶紧来缓和一下气氛。
谢景川既然来了,就不会再让江雨眠受什么惩罚。
温眠很清楚这一点,她见好就好,轻轻扯了一下霍北渊的衣袖:“哥……”
然而,霍北渊却猛然收回了手,视线带着隐约的怒火与冰冷的警告扫过她:“有话就说,拉拉扯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