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安东尼奥把擦了一半的玻璃杯放下。
“可惜了你那个超模女朋友了？”
陈风走到吧台前，拉开一张高脚凳坐下。
“不可惜。”他回答得干脆利落。
安东尼奥擦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老头子抬眼看了看陈风，眼神里带点探究。
但很快他又恢复了那种无所谓的平静。
他把擦得锃亮的杯子扣在吧台的木架上，重新拿起一个杯子。
“那姑娘其实不错。”
安东尼奥摇了摇头，抹布在杯壁里转着圈。
“人长得漂亮，性格也好，上次来的时候，还夸我的大蒜面包是她吃过最好吃的。”
“现在的年轻小姑娘，有几个愿意吃大蒜的？”
陈风笑了笑，没接话。
有些关系断了就断了，没必要跟一个烤肉大叔解释太多。
“怎么分的？”
安东尼奥像是随口一问，眼神往陈风这边瞟。
“她天天不在身边，你受得了？”陈风反问了一句。
安东尼奥的脸色突然变了，那种随意的调侃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复杂的表情。
他放下手里的杯子，把抹布扔在吧台上。
身体往前倾了倾，压低了声音。
“你还是年轻啊.....”
安东尼奥的眼神越过陈风的肩膀，飘向了店门外的街道。
“你不懂啊，小伙子！”
陈风愣了一下。
“我为什么开餐馆不回家？”
安东尼奥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就是因为我老婆天天在家。”
陈风差点没反应过来。
“我等她死，等了快五十年了.....”安东尼奥自言自语般地嘟囔着。
陈风被他这番话噎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老爷子，怨气够深的。
不过细想一下，好像又挺现实的。
“不说这个了。”
安东尼奥摆了摆手，把那股子沧桑感收了回去。
他目光落在了停在门外的车上。
“你今天来，不光是为了喝一杯吧？”
安东尼奥指了指外面。
“看你那车，后备箱装了不少东西？”
陈风这才想起来正事，从高脚凳上跳下来。
“大叔，你出来帮我搬一下。”
陈风指了指门外。
“东西有点多，我一个人搬得费劲。”
安东尼奥有些纳闷。
他解下腰间那条油腻腻的围裙，搭在椅背上。
跟着陈风走出了店门。
后备箱缓缓升起。
安东尼奥凑过去看了一眼。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九个半米多高的方形纸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