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球。
索尔达多站在马竞半场的边缘地带，双腿已经打颤了，小腿肌肉绷得死紧，都快抽筋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埃梅里。
埃梅里坐在教练席上，两只手交叠搁在膝盖上，什么也没喊。
他的战术板就放在脚边，整个下半场都没有再拿起来过。
北看台和东看台的歌声已经连成了一片。
四万人站着，嘴巴张开，一首歌从第一排唱到最后一排，从左侧唱到右侧，中间没有间断。
那是马竞的队歌。
基本全部马竞球迷都搂着旁边陌生人的肩膀，跟着节拍左右摇晃。
有人把围巾举过头顶。
一个穿着80年代马竞球衣的老头站在北看台第十二排的位置，嘴里跟着唱，眼眶还泛着眼泪。
他旁边的年轻人搂住了他的肩膀，一同歌唱。
第八十九分钟。
埃梅里的球队已经拼到了最后一口气。
但那个9号，站在那里，就已经让一切变得不可逆转了。
瓦伦西亚拿到了后场的球权。
里卡多·科斯塔把球传给了拉米，拉米往左横移了一步，抬头扫了一眼前场。
没有跑位。
他把球传回给了门将阿尔维斯。
阿尔维斯拿着球，站在禁区弧顶的位置，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
卡纳莱斯站在右路，两只手叉在腰上，头微微低着。
马塔在左路慢慢地跑了两步，然后停了下来。
全队的阵型被压扁了。
然后他一脚长传，球飞过了中场。
索尔达多想要去争顶，但戈丁的身体提前卡住了位置，头球轻松解围。
球又回到了马竞脚下。
时间在流。
然后——
“哔！哔！哔！”
布吕希连吹三声长哨。
全场比赛结束。
马德里竞技2比0瓦伦西亚。
2011-2012赛季欧联杯冠军。
七万三千人里，四万人的声音在同一秒钟爆了出来。
“耶！！！！”
场内。
安东尼奥·洛佩斯直接倒在了草地上。
三十二岁的老将，仰面朝天，两条腿伸直了，双臂摊开，躺在草皮上。
泪水从他的眼角滑下来，他的胸口起伏着，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吼叫。
这个赛季结束后，他就要离开马竞了。
所有人都知道，他自己也知道。
但他没有想过，走之前，能拿两个冠军。
西甲联赛冠军。
欧联杯冠军。
他用右手的手背擦了一下脸，泪水擦掉了，新的又流了出来。
他索性不擦了，就那么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