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光着膀子，举着那件碎成布条的球衣，冲向了南看台！
他跑了十几米，然后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草皮上！
“吼！！！！！”
他仰天怒吼，青筋从脖子上暴起。
脸上是汗水，是草皮的泥印，还有一个灿烂到炸裂的笑容。
下一秒。
科斯塔第一个扑了过来。
他直接从后面飞起来，整个人挂在了陈风的背上。
“你是神！你他妈就是神！”
科斯塔嘴里喊着，眼眶通红，也不知道是汗水还是别的。
戈丁冲过来了。
头上的绷带已经散了，血糊在半边脸上。
他一把搂住陈风的脑袋，用力地晃。
“你疯了！你他妈真的疯了！”
米兰达来了。
萨乌尔来了。
洛佩斯来了。
所有人都扑了上来。
十几个人压成了一座小山。
陈风被压在最底下，脸贴着草皮，嘴里全是土。
但他在笑，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替补席上，加比第一个冲进了球场。
他的红牌禁令只限制他上场比赛，不限制他比赛结束，冲进去庆祝。
他跑到人堆旁边，直接往上面一跳，又加了一层。
板凳席上的替补球员，教练组，队医，球童，全冲了进来。
整个半场都是红白色的人影在狂奔。
西蒙尼。
他站在技术区的边缘。
他没有冲进去。
他的双拳紧握，高高地举过头顶。
他的眼眶，红了。
他眨了两下，没让眼泪掉出来。
但他的嘴角，在抖。
他为他的弟子们骄傲。
球场另一边。
巴塞罗那的球员们，像被拔掉呼吸器一样！
佩德罗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脑袋。
伊涅斯塔坐在禁区的草皮上，他的两只手搭在膝盖上，低着头。
哈维站在中圈弧附近，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皮克还坐在他摔倒的地方，没有起来。
他的手里，还攥着从陈风球衣上撕下来的布料。
瓜迪奥拉站在场边。
他的两只手，插在裤兜里。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中圈。
梅西，双手叉着腰，站在那里。
他看着前方那堆正在疯狂庆祝的红白色人群。
他的眼神，有点空，梅开二度。
他拼尽了所有。
每一次突破，每一脚传球，每一个跑位，都是他能做到的极限。
但他输了。
输给了那个进了三个球的陈风。
他看到陈风站起来，拍掉身上的草屑。
他看到陈风举起双手，朝着南看台的球迷们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