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怎么又绕到一开始的话题了?”
“因为没有研究清楚啊。”吕杉两手一摊,“话又说回来了,一开始的都还没有解答,我们再一一复盘。”
方来有点受不了了。
你这话能不能不要总是说回来!
你倒是往前说啊!
他发现自己正在渐渐被拖进一个不断回旋的循环里。
吕杉的每一个问题看似深刻,可最后都能绕回原点,接着再从原点出发重新拓展,像一只循着螺旋线爬行的蜗牛,永远不会走出圆圈的边界。
方来定了定神,试图从吕杉构建的话语迷宫里撕开一道口子。
而吕杉显然没有任何要停下来的意思。
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愿意坐下来听他说话的人,整个人都松弛下来,滔滔不绝地往外倒着那些盘桓已久的想法:
“不管是本恶还是本善,到底有没有定论呢?”
“还是说各有所见,答案不唯一?”
“那这样的话……我们所学的知识是不是就有错误?”
“那以后到底什么该学什么不该学?”
“如果答案不唯一,教育又该以什么为标准……”
方来的耳朵里已经开始出现一阵嗡嗡的耳鸣。
视线里全是吕杉那张不断开合的嘴,字音像连珠炮一样涌过来,一波接着一波,密不透风地将他淹没。
他感觉自己的耐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快要承不住持续这种语言洪流的冲刷。
“够了!!!”
方来蓦然暴喝出声!
叮!
随着他脑海里也“叮”了一下,界力竟随着声波一同迸发出来!
将地面上那两只白瓷酒杯掀翻,酒液泼洒一地!
两股浩然文气从方来骤然爆发!
一左一右,磅礴气机在白色训练室里鼓荡翻涌。
两道虚影在文气之中凝聚成型,各约五米高。
一道身着深衣长袍,眉宇庄重肃穆。
另一道宽袖博带,面容沉静温和。
前者微微躬身,声如洪钟:
“吾乃荀况。”
后者同样行礼,声音清朗温厚:
“吾乃孟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