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继尧眸色渐渐深邃起来。
他是武力值高,可不代表他没脑子。
韩沛的名字他也听说过,在妄界风评要比曹错好不少。
这样一位兄弟如果真是被人害至惨死,换了任何一人都难免会怒不可遏。
尤其还是曹错这样一位性情火爆的刺头。
这事……还确实不好处理……
趁着武继尧翻看报告的工夫,曹错偏头问道:
“菜菜去找你来的?”
陈最轻叹道:
“唉……你挑人的眼光是真好呀……这趟浑水我是真不想蹚,是她冒着大雨在我山门前跪了两个小时。”
心中涌出暖流,曹错稍稍消解了一些杀意与怒气。
他不是孤军奋战。
这些小家伙也在用他们的方式为韩沛报仇。
曹错真诚道:
“谢了。”
陈最摆摆手:
“我不是看你的面子,也并非完全看菜菜这层关系,而是阿沛这人确实不错,不该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夫医者,治生人之伤病,察亡身之明故,我只是尽到一个医生的本分。”
曹错点了点头再次表示谢意,正准备开口骂徐含章,却被陈最一把按住了肩膀。
“别那么冲动了,你也为菜菜她们几个想想,我可不想到时又看到你变成一摊烂肉被抬到我那里去,治起来怪麻烦的。
“而且我都来了,还需要你再开口说什么吗?”
陈最的出现,无疑给整片焦灼的战场降了温。
气氛不再那么剑拔弩张,众人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躁动的虚空也渐渐平息。
这位妄界第一神医所带来的不仅仅是一份尸检报告,也是一缕秋日里凉爽的风。
高空之中的武继尧每翻看一页尸检报告,内心那股由于天衡殿权威受到挑衅的火气便消退一分。
眼下的局面,曹错与付一笑这两人都是妄界前五的战力,铁了心要杀穿『一品会』。
最棘手的是……这两人还都夺了鼎,还都没有组织!
不像何须问、高退之、高枕、贾似道这样的人,他们要么是组织首领,要么门生徒弟遍地。
不为自己想,也会为他们下面的人想想,顾虑良多,不会轻易下场。
否则自己逞一时之快,得罪了天衡殿,以后下面的人还混不混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
也不能放任他们俩去和『一品会』厮杀,那样妄界定会尸横遍野,无数个太平坞都会遭到摧毁。
思虑良久,武继尧心里有了决断,将尸检报告一合,沉声道:
“曹错,陈最既然带来了这份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