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这个问题，方来便心头骤沉。
他不知道答案！
而且他还是第一个回答！
菜菜害怕什么？
她是医学世家，蛇虫鼠蚁这些肯定早就习以为常。
“快点回答。”女鬼开始倒数，“五！四！”
方来闭上眼，大脑飞速运转。
她连看到陌生人在她面前被爆头滋一脸血都不怕，她能害怕什么？
“三！二！”
医生……医生会怕什么？
怕治不好病人！
对，就是这个！
“一！”
“怕无能为力！她害怕自己无能为力！”
方来扯着嗓子吼了出来。
女鬼嘴角一勾，回身抬手掀开裹尸布。
木板上只写着两个殷红大字：
“死亡。”
看到这个答案，方来愣了不到半秒便想通了。
袁采采不是怕自己死，而是怕身边的人死亡，怕看到病人不治而亡，怕生命的逝去。
方来暗骂自己太笨。
无能为力这个答案已经很接近，只需要再往前想深一层就行。
可女鬼只给了不到十秒的思考时间。
“回答错误。”女鬼拉长语调，“受罚！”
“啊——！！”
木板后面响起袁采采的尖声哀嚎。
方来内心肝胆俱裂，脸上却只敢泄露出一点点慌张和局促，像是刻意为之。
女鬼飘到黎冰清面前，还是那个问题：
“你对面的人，最害怕什么？”
黎冰清想都没想，清冷道：
“蜘蛛。”
女鬼掀开裹尸布——蜘蛛。
“不错不错，答对了。”女鬼拍掌叫好。
她转向方来，依然兴致勃勃：
“你们……还要继续吗？”
方来咬牙道：
“你这考验不公平！从头到尾都搞错了！”
女鬼挑眉：
“喔？怎么不公平？”
方来沉声大喝，语气极重，铆足了劲喊出来：
“你说你要考验四种情感，可我跟她就不是情侣！我们之间……根本就没有爱情！”
木板另一侧，祭坛上鲜血淋漓的袁采采听到这句话，心脏猛地一揪。
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可那种钝痛远不如这几个字来得尖锐。
不是情侣。
没有爱情。
她低着头，一头短发凌乱地披在脑后，遮住了大半张脸。
血从肩膀往下淌，渗进骨缝里。
女鬼仰头大笑，飘身飞到祭坛边，弯下腰凑到袁采采耳边，添油加醋道：
“听见了吗？你对面那位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都是你一厢情愿，哈哈哈哈哈！”
袁采采的呼吸变得急促。
良久，她依然低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