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起,尾巴摇了两下,声音委屈又骄傲:
“哇!那次差点淹死老子了!祖传狗刨游了三百多米你们知道什么概念吗?”
众人轻笑不语。
笑完之后,气氛又渐渐沉了下来。
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个故事不会一直这么美好地讲下去。
果然,韩沛的声音渐渐变得低沉: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我高三,她大二,她考上了一所重点大学,但那时候她的视力已经下降得比较厉害,看远一点都看不清。
“而我们已经将所有极限运动和刺激项目都试过了,也就稍稍消停了下来。”
韩沛端起酒杯,没有喝,只是盯着杯中晃动的琥珀色液体:
“当时我们父母都知道彼此的存在,也见过好几面,我当时是打算……等我高考成绩出来,只要过了她学校的分数线,就和她求婚。
“也算是运气好吧,我高考成绩超了她学校分数线三十几分。”
韩沛深吸一口气,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颤抖:
“可是当我拿着我的录取通知书,还有提前准备好的钻戒去找她的时候……”
四位候选者都猜到了后面要发生的事。
方来喉头发紧,罗赫咬紧了后槽牙,释小伍低下了头。
袁采采双眼一下就红了,捂着嘴不停地微微摇头,发出细微呢喃:
“不要……不要不要……”
韩沛低着头,将接近满杯的酒一口闷掉。
烈酒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浇不灭胸腔里那团烧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火。
“我永远都记得,七月四号,那是一个阴天,当时我正在地铁上,收到了她出车祸的电话,等我赶到医院……人已经没了,最后一面没有见到。
“就是因为她视力下降,所以她过马路才没有看清对面的大货车。”
韩沛的手紧握酒杯,烈酒入喉之后声音反而平静了下来。
平静得可怕。
“我拿着录取通知书和钻戒,站在医院手术室外面,听着她爸妈和亲戚朋友的哭声,很奇怪,我竟然一点都不想哭。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连看到她的尸体推出来,我都没有哭。
“我只是感觉跟整个世界完全脱节,什么话也听不进去,什么事也记不住,就跟丢了魂一样。
“直到给她办完后事,我一个人回到家里卧室,看到暑假扑过来……才终于嚎啕大哭。”
曹错一言不发,只是举杯和韩沛轻轻碰了一下。
叮。
清脆的一声响,在安静的酒吧里格外清晰。
然后喝完之后曹错又给他倒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