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花白,圆脸,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看起来和气得很。
“回来了?”中年男人看向方来,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位是……”
“爸,这是方来,东泽大学的,来接我去报到。”袁采采介绍说,“方来,这是我爸。”
“叔叔好。”方来颔首道。
袁爸爸眼睛一亮,把老花镜往下一扒,从镜片上方看方来,目光里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审视。
看了几秒,他忽然笑了:
“来来来,坐,坐!菜菜,你去倒杯茶。”
“不用麻烦……”方来这才知道袁采采的小名叫菜菜。
“不麻烦不麻烦。”袁爸爸拉着方来坐到柜台前的椅子上,自己也坐下,顺手拿起方来的手腕,三根手指搭在脉门上。
方来满脸问号,“叔叔,这是……”
“把个脉,别紧张。”袁爸爸闭上眼,神情专注,手指轻轻按压,时而换个位置。
过了十几秒,他睁开眼,啧啧称奇:
“小伙子,你这气血旺盛得很啊,我行医二十多年,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可不多见,平时是不是常锻炼?”
方来老老实实点头:“嗯,每天都有跑步和训练。”
“怪不得。”袁爸爸松开手,又盯着方来的脸看了半晌,冷不丁冒出一句,“你面相也不一般。”
方来被看得有点不自在,“叔叔还会看相?”
袁爸爸摆摆手,笑道:
“谈不上会,中医望诊看得多了,多少能瞧出点门道,你这颧骨平而不陷,印堂宽而不散,眉骨高而不突,鼻梁直而不孤。
“这是读书人的骨相,但不是死读书的那种,眉宇间有英气,眼底有静气,是个能成事的,我闺女跟着你,我放心。”
方来脸微微一红,“叔叔过奖了,我就是个普通学生。”
袁爸爸哈哈笑起来,不再说什么,起身去柜台后面拿出一个牛皮纸包,递给袁采采:
“给你准备好的草药,用完了跟爸说,再给你寄。”
“知道了。”袁采采接过纸包,放进书包里。
接着袁爸爸又和在医院工作的袁妈妈接了个视频,夫妻俩跟女儿告别。
袁爸爸送方来和袁采采两人到门口,站在台阶上,看着女儿,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最后只是伸手帮她整了整被风吹乱的衣领,声音有点哑:
“到了给家里打个电话。”
“嗯。”袁采采低着头,不看爸爸的眼睛。
“钱够不够花?要不要再拿点?”
“够了够了,爸你别操心。”
袁爸爸又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