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动机在身后轰鸣,步兵的皮靴踩在碎玻璃和瓦砾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整条北门大街变成了一条死亡走廊,任何敢于抵抗的鬼子,都会被坦克炮和机枪撕成碎片。
小次郎在废墟里爬行。
他的左眼窝还在流血,血淌进嘴里,咸腥味让他恶心得想吐。
他用仅剩的右眼看着那支钢铁洪流从豁口涌进来,看着那些灰绿色的坦克碾过他的防线,碾过他的士兵,碾过他守了七年的这座城。
“占据民房!”
他嘶哑着嗓子朝身边的残兵喊,“占据民房!从侧面打坦克!”
十几个还活着的鬼子兵,跌跌撞撞地冲进街道两侧的民房里,砸开窗户,架起步枪和轻机枪。
一个军曹扛着一具掷弹筒爬上二楼,从窗口探出半个身子,瞄准了领头的那辆坦克。
小次郎的眼角跳了一下。
他知道掷弹筒打不穿T-34的正面装甲,但如果能打中履带,至少能让那辆坦克停下来。
停下来就有机会,哪怕只有一丝机会......
“轰!”
坦克炮先响了。
高爆弹直接命中那栋民房的二楼,整面墙壁被炸飞,砖石和碎木从半空中洒下来。
那个扛掷弹筒的军曹,连同他的掷弹筒一起被炸成了碎片,二楼的楼板塌下去,把一楼的机枪手也埋了。
紧接着,坦克的同轴机枪开始扫射。
子弹穿过民房单薄的砖墙,在里面打出一片血雾。
藏身在民房里的十几个鬼子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几声,就被弹雨扫倒了大半。
剩下的人从后门跑出来,正好撞上东北军的步兵。
“噗嗤!噗嗤!”
刺刀入肉的声音沉闷而短促。
小次郎趴在地上,嘴唇抖得厉害。
这群东北军太凶残,残忍到连他都感觉都畏惧。
坦克根本不给民房里的火力点任何机会,只要哪栋房子敢开枪,迎面就是一炮。
东北军不玩逐屋争夺,不跟你打巷战,不以血肉之躯去换每一栋房子。
他们就是以力压人,用钢铁的重量碾碎一切抵抗。
这种打法,他没有办法应对。
旅顺北门防线的守军,在小次郎的精心布防下曾经固若金汤。
但那些防坦克壕、铁丝网、机枪碉堡,在六百毫米巨炮面前连三分钟都没撑住。
现在坦克已经进了城,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部下和侨民,被东北军疯狂屠戮。
.........
城外,王以哲趴在指挥所的观察口上,眼睛瞪得滚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