矗立着,断裂面露出了墙体内部的钢筋和碎砖,钢筋在空气中微微颤抖,发出嗡嗡的余响。
城楼也没了。
北门城楼原本是一座两层的砖木结构建筑,歇山顶,飞檐翘角,在旅顺的天际线上矗立了三十年。
现在它变成了一堆瓦砾,堆积在废墟最高处。
瓦砾中伸出半根被炸断的旗杆,旗杆上挂着一片烧焦的旗帜碎片,在硝烟中无力地飘动。
小次郎也从胸墙后面站了起来。
他左边眼珠子被崩掉,变成了一个窟窿,看上去无比骇人。
可是看着眼前的场景,他只觉得满心绝望。
防坦克壕已经被碎石填平,城墙崩塌产生的数万吨碎石倾泻而下,把深五米宽五米的防坦克壕填了个严严实实。
碎石表面虽然高低不平,但已经足够让履带车辆通过。
三道铁丝网被爆炸的气浪掀得七零八落,只剩下几根歪歪扭扭的木桩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他的防线,他最引以为傲的防线,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被十发炮弹撕成了碎片。
宫本信转过头,看向小次郎,嘴唇在发抖。
他的眼睛里映出小次郎满脸是血的脸,以及小次郎身后那片正在逼近的钢铁洪流。
城外,T-34坦克的发动机开始咆哮。
四百多辆坦克同时启动,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汇集成一阵低沉而有力的轰鸣,震得废墟上的碎石在轻轻跳动。
楔形突击阵型已经排好,冲在最前面的那辆坦克的车身上,还残留着大辽河畔的泥土。
炮塔上的七十六毫米主炮已经放下了仰角,炮口直指豁口。
霍去疾站在指挥坦克的炮塔里,一手扶着舱盖,一手举着望远镜。
在得到张学铭的重炮支援之后,他就做好了冲刺的准备,因为他知道,没有任何城墙能在600mm的巨炮下存活下来。
果然,在巨炮的疯狂咆哮下,旅顺城墙倒塌,炸出了一个又一个豁口。
最大的豁口,宽三十米,碎石斜坡角度不到二十度,T-34坦克的克里斯蒂悬挂完全可以攀爬。
霍去病甚至能看到豁口后方,那些惊慌失措的鬼子兵,有人正在从废墟里爬出来,有人端着步枪茫然四顾,有人在朝后方逃跑。
他放下望远镜,嘴角微微上扬。
“全军冲锋,坦克在前,步兵在后。”
他的声音透过短波电台,传到每一辆坦克的车长耳机里。
“从豁口突入城区,总司令有令,不留活口。”
“嗡嗡嗡!”
四百多辆坦克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