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切口处不断渗出,混着泪水,在脸颊上留下了两道长长的血泪。
在他的旁观下,他的士兵被打成一个个筛子,尸体被子弹撕裂,碎骨和内脏在灯光中飞舞。
那些试图爬走的伤兵被机枪手发现,被专门瞄准扫射,直到身体被打成了两截。
他看到了最后一个还在地上抽搐的鬼子兵。
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少年,那是他寄予厚望的侄子,被一梭子子弹从头顶打到脚底,整个人就像一个被铁锤砸碎的血袋,瞬间散了一地。
“啊!啊!!啊!!!”
本庄繁的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已经不是人类的语言。
他的眼球因为无法眨眼而布满了血丝,干涩的眼角膜上出现了一层浑浊的薄膜,但这层薄膜不影响他看到面前的一切。
精神和肉体的痛苦,让他彻底崩溃。
他猛地向前一冲,想用额头去撞击脚下的碎石地面,一死了之。
但押着他的士兵反应比他更快,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将他拽了回来,另一只手摁住他的后颈,把他的脸重新对准那片还在冒烟的血肉地毯。
“想死?”
那个士兵俯下身,凑到他的耳边,“没那么容易!好好看着!”
“这些都是你的兵,你要看完。”
本庄繁的嘴唇翕动着,他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一连串含混的音节。
他的眼神已经涣散,眼球瞪得老大。
当最后一挺机枪终于哑火之后,战场陷入了一种异常沉重的寂静。
霍去疾从指挥坦克上跳下来,他走到空地边缘,扫了一眼那片血肉铺成的地毯,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看了大约五秒钟,然后转过头,对站在旁边的伍六一问道:
“战损。”
伍六一啪地立正,用最大的声音汇报道:
“报告霍司令!此战我军除两名机枪手,换弹链时手指被枪管烫伤外,无一人伤亡!”
“重复,无一人伤亡!”
霍去疾点了点头。
这个结果在他预料之中。
四百五十辆T-34坦克,对一列被困在原地的火车,和三千名没有任何反装甲武器的步兵,完全是战术碾压。
如果还能出现伤亡,那才是不正常的。
他转过身,正准备朝指挥车走去,又想起了一件事,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
“把京观筑起来!照规矩,筑在火车站正门口!让后面来的外国记者全都看清楚。”
“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是!”伍六一这一次的应答,比刚才更加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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