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待宰的羔羊一样走向敌人的坦克。
他的嘴唇开始剧烈地颤抖,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屈辱涌上心头。
“八嘎呀路!”
帝国的武士,天皇的士兵,竟然向这些低贱的支那人缴械投降。
这比死更让他无法接受。
“八嘎!”
“放下武器的人!军法处置!都给我站住!站住!”
三宅光治从废墟中冲出来,挥动着还能动的右手,声音已经彻底嘶哑。
“你们的武士道精神呢!你们的荣誉呢!为天皇陛下尽忠的时刻到了!”
“不许投降!不许.........”
一辆编号156的T-34坦克的炮塔,正在转向水塔方向,做例行搜索。
车顶的机枪手伍六一,从瞄准镜里看到了一个正在挥舞手臂,大声嘶吼的鬼子军官。
他没有听到那个鬼子在喊什么,但是从他的面容可以看出来,他在试图阻止投降。
这个动作对伍六一来说,意味着这个鬼子还想继续打。
“死性不改!找死!”
伍六一把准星压在那个鬼子军官的胸口正中,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
十二点七毫米子弹以每秒八百四十米的速度,跨越了三百米的距离。
三宅光治的胸口突然出现了三个拳头大的窟窿,成品字形排列,分别在左胸、右胸和腹部。
子弹从他的后背穿出,带走了大半个肝脏、一片胃壁和三分之一的脊椎骨。
满地肉块,东一块,西一块。
他的身体被子弹的动能,打得向后飞出了两米多,撞在水塔的砖墙上,然后滑下来,在地上留下了一道暗红色的血痕。
他的眼睛还睁着。
那双三角眼,此刻正对着夜空,瞳孔正在慢慢放大。
他的嘴唇还在动,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的最后挣扎。
三宅光治,关东军参谋长,此刻成了一堆碎肉。
枪声还在回荡。
水塔下那些还在犹豫的鬼子兵,看到他们的参谋长,在三秒之内从一个活人变成了一摊烂肉,最后一丝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他们像疯了一样扔掉武器,有人甚至把军服也脱了,光着上身跪在地上,双手抱头,生怕任何一个动作被误认为是抵抗的企图。
本庄繁望着从一处地窖里面爬起来,看到眼前这一幕,明白大势已去。
炮击开始后,他的卫兵把他从车厢里拖出来,塞进了站台下面一个用来存放煤渣的地窖里。
他在那个地窖里蹲了整整三十五分钟,头顶是连绵不断的爆炸声,脚边是顺着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