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此刻像是被倒进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里。
他们趴在弹坑里,趴在燃烧的车厢后面,趴在倒塌的沙袋工事上,拼命朝那片光墙开枪。
三八式步枪的子弹打在T-34的正面装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火星溅起,却连一道白印都留不下。
歪把子轻机枪架在沙袋上,射手疯狂地扣着扳机,弹壳叮叮当当掉在地上。
六点五毫米的子弹打光了整个弹斗,只是让那辆领头的坦克车体上,多了几道几乎看不见的划痕。
大正十一式轻机枪的枪管都打红了,可不仅没有任何效果,反而吸引了一辆坦克的注意。
“轰!”
一发高爆弹落在他的沙袋工事上,把他连人带枪一起炸成了碎片。
“反坦克!”
三宅光治趴在地上,嘴角挂着血沫,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用反坦克雷!用集束手榴弹!”
“谁去炸掉一辆战车,我亲自给他请功!赏金十万日元!”
十万日元。
这个数字在平时足够一个普通士兵的家庭,富足地生活十年。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有人听到,开始响应。
从燃烧的废墟中,从还在冒烟的弹坑里,从被炸翻的车厢残骸后面,一个个鬼子兵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们的脸上全是黑灰和血迹,眼睛里的恐惧被一种疯狂的光芒取代。
那是被武士道精神反复浸泡过的脑子,在绝境中产生的应激反应。
既然活不了了,那就一起去死。
一个、五个、二十个、五十个........
越来越多的鬼子兵抱起炸药包,攥紧集束手榴弹,从各自的掩体中冲出来,朝着迎面而来的光墙和钢铁巨兽,发起了自杀式的冲锋。
“板载!”
不知道是谁先喊出来的。
嘶哑的喊声,在炮火的轰鸣中显得单薄而凄凉。
但更多的声音加入了进来。
“板载!”
“板载!”
“板载!”
几十个、上百个声音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凄厉的嚎叫。
这些身穿黄色军服的鬼子兵,抱着炸药包,攥着手榴弹,像一群被火烧了巢穴的马蜂一样,朝钢铁洪流扑了过去。
热血、羁绊、反败为胜,他们开始燃起来了!
所有人眼中都抱着必死的信念,跑得越来越快。
跑在最前面的一个年轻士兵,军帽已经丢了,脸上的表情介于狂热和疯狂之间,双手抱着一个十公斤重的炸药包,冲在所有人的前面。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最近的一辆T-34,